铁箱子被撬开,里面金灿灿的银锭子和一沓沓银票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清清楚楚地印着户部拨款的官印!
赵飞走过去拿起一锭银子,拿到王元吉面前晃了晃。
“王大人,这户部专门拨去修黄河大堤的库银,怎么跑到你家茅房底下吃屎来了?”赵飞嘲讽道。
王元吉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整个人象老了十岁。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死透了。
第二天一早,太和殿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昨天下午王元吉家被锦衣卫抄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的官员都知道,王元吉完了。
林翌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冷得能刮下冰碴子。
大殿正中间,王元吉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他身边,放着几个大铁箱子,箱子盖敞开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赵飞,把查抄的结果念给他们听听!”林翌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但在大殿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赵飞跨出一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帐册。
“遵旨!”赵飞大声念道,“经查,礼部尚书王元吉,在过去两年间,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工部水利司郎中,暗中截留、挪用黄河修筑大堤的专用库银,昨日在其府邸暗窖中,共查获现银三十五万两,金条一千根,各地田契房契折合白银约二十万两!另外,在王元吉的书房中,搜出一本暗帐,上面记录了所有参与分赃的官员名单!”
赵飞念完,大殿里死一般寂静,很多官员吓得直哆嗦,生怕那本暗帐里有自己的名字。
林翌猛地站起来,走到台阶边缘,指着地上的银子。
“三十五万两!加之那些乱七八糟的,整整五十多万两!”林翌的声音猛地拔高,“这都是什么钱?这是给黄河两岸老百姓保命的钱!黄河一决堤,要死多少人?要淹没多少良田?王元吉,你拿着老百姓的命,去给你女儿买一万两一件的衣服!你的心是黑的吗!”
王元吉趴在地上,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他仰起头,看着林翌,惨笑一声。
“皇上,您杀了我一个王元吉,还有张元吉,李元吉!这朝堂之上,谁敢说自己屁股底下是干净的?您免了百姓的赋税,国库空虚,我们的俸禄连养家糊口都不够,不捞点,难道让我们跟着您一起喝西北风吗?”王元吉大声嘶吼着。
“放你娘的狗屁!”林翌直接爆了粗口,一脚踹在旁边的一个铁箱子上。
“俸禄不够养家?你们家顿顿吃山珍海味,出门坐八抬大轿,穿的是蜀锦,用的是金银!老百姓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干饭,他们喊过苦吗?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不想着怎么给老百姓办事,天天想着怎么往自己口袋里搂钱,还有脸跟老子喊穷?”林翌指着王元吉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翌转头看向下面那些吓得发抖的官员,眼神凌厉到了极点。
“传老子的旨意!”林翌大手一挥。
“把王元吉这个老王八蛋,还有名单上所有参与贪污河工款的官员,全部给老子抓起来!抄家灭族!王元吉立刻押赴午门,凌迟处死!他那个飞扬跋扈的女儿,充入教坊司,让她天天穿着破布衣裳去伺候人!”
没有任何求情的馀地,林翌的命令下得斩钉截铁。
几个锦衣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把王元吉拖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午门外就传来了王元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大殿里的大臣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翌走回龙案前,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知道,杀了王元吉只是治标不治本,黄河的修堤款被贪污了整整两年,那现在黄河沿岸的大堤,到底是个什么豆腐渣工程?
马上就要进入雨季了,一旦黄河水涨,大堤如果顶不住,那黄河两岸的几百万老百姓就全完了。
“工部尚书何在?”林翌冷声问道。
工部尚书吓得连滚带爬地出列,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皇上微臣在!微臣失察,微臣有罪!”
“老子现在没空治你的罪!”林翌死死盯着他,“黄河现在的堤坝到底是什么情况?给老子说实话!敢有半句假话,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你!”
工部尚书擦着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说:“回回皇上,河道总督上个月报上来的折子说,堤坝坚固,万无一失”
“坚固个屁!钱都被王元吉他们贪了,拿土坷垃修的堤坝吗?”林翌气得又拍了桌子。
林翌转过头,看着大殿外面的天空,心里生出一股深深的焦虑。
不能坐在京城里听这些当官的扯淡了。
“赵飞听令!”林翌大声喊道。
“臣在!”
“立刻点齐一千锦衣卫精锐,换上便装!准备快马!”林翌眼神决绝,“老子要亲自去一趟黄河!看看这些吸血的狗东西,到底把老子的大堤修成了什么破烂玩意儿!”
大殿里的官员一听皇上要亲自去黄河,全都吓傻了,但谁也不敢开口阻拦。
林翌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