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瑶,你是说,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图谋?”林翌立刻警觉起来。
“不好说。”顾夕瑶摇了摇头,“但咱们得防着点,回宫后,让赵飞连夜提审那个管家和刘德全,他们肯定知道这些银子的去向。”
林翌重重点头:“好,回宫!”
夜幕降临,皇宫的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林翌坐在龙椅上,大口大口地灌着凉茶,今天在皇庄闹了这么一出,他心里的火还没消停。
顾夕瑶坐在旁边的软榻上,正就着烛光,仔细翻看赵飞刚从皇庄帐房里搜出来的厚厚一摞帐册和信件。
“查出来了吗?那老东西把钱弄哪去了?”林翌放下茶碗,不耐烦地问。
顾夕瑶放下手里的毛笔,揉了揉眉心:“相公,这帐目做得很隐秘,明面上,银子进了怡亲王府就没动静了,但我刚才对了这几封刘德全和江南粮商来往的密信,发现个问题。”
林翌赶紧凑过去看。
“你看这封信。”顾夕瑶指着信上的一行字,“这粮商写着本批粮款已按王爷吩咐,直接折兑成银票,由江南汇通钱庄送至江都府,江都府在江南,离京城十万八千里,怡亲王把银子送到江都府去干什么?”
林翌脑子转得飞快:“江都府是两淮盐运使的驻地,那地方全天下最有钱的盐商都在那,他把钱弄去那,难不成是跟那帮盐商勾结上了?”
“很有可能。”顾夕瑶点头,“这帐本上记着,不仅是卖粮的钱,这几年京城附近好几个肥差的油水,最后也都汇进了江南那边的钱庄,这怡亲王表面上在京城装孙子,实际上他的手早就伸到江南去了。”
林翌一听,心里那个气啊。
自己在前朝天天为了几万两军饷跟户部那帮老顽固扯皮,这老王八蛋倒好,坐在京城遥控指挥,把几百万两银子往江南送。
这时候,门外传来王喜的声音:“皇上,锦衣卫副指挥使赵飞求见。”
“让他滚进来!”林翌喊道。
赵飞快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诏狱里特有的血腥味,他单膝跪地:“皇上,刘德全和那个管家都招了。”
“说什么了?快讲!”林翌催促。
“回皇上,刘德全是个软骨头,一进诏狱看了一眼刑具就全秃噜了。”赵飞快速回禀,“他说,卖粮和圈地,全都是怡亲王授意的,而且,怡亲王每个月都会派管家去皇庄拿一次帐本核对,除了粮食,怡亲王还让刘德全暗中收买京城的铁匠,打造了一批刀枪,就藏在皇庄后山的几个地窖里,臣已经派人去搜了,确实搜出了几千把钢刀。”
林翌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私造兵器?这老东西要造反啊!”
赵飞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那个管家一开始嘴硬,被兄弟们上了夹棍才开口,他交代,怡亲王弄这么多钱和兵器,根本不是自己要用,那些钱和兵器,最后都通过江南的商船,悄悄运去了海边,交给了江浙一带的几股大水匪和盐枭!”
“水匪和盐枭?”林翌彻底懵了,“他一个铁帽子亲王,跟那帮下九流的海盗勾结在一起干什么?”
顾夕瑶在旁边听得真切,心里顿时一沉。
“相公,这事太严重了。”顾夕瑶站起身,“怡亲王是在养寇自重,朝廷的水师现在全在防着北边的鞑子和西边的乱党,东南沿海防备空虚,他把银子和兵器送给水匪和盐枭,让他们在东南闹事,如果朝廷派兵去剿,他就能借机在朝堂上安插自己的人去领兵,如果朝廷不管,那些盐枭做大,直接就能切断江南的漕运,掐死朝廷的钱粮脖子。”
林翌听完,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这老狐狸,藏得太深了,难怪他天天在京城吃斋念佛,原来背地里在下这么大一盘棋。
“他娘的!老子这就派人去把怡亲王府抄了!把他全家砍了!”林翌怒火冲天,转身就要去拿架子上的宝剑。
“相公,不可冲动!”顾夕瑶一把拉住他。
“还不可冲动?人家都拿刀架在老子脖子上了,再不杀,等着他把老子拉下龙椅啊!”林翌急得直跳脚。
“相公,你现在带人去抄家,名不正言不顺。”顾夕瑶冷静分析,“刘德全和管家的口供虽然有了,但这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怡亲王府里肯定没有那些跟江南通信的实证,这老狐狸做事不会留尾巴,你现在去抓他,宗人府那帮老家伙绝对会跳出来保他,说你听信鹰犬谗言,迫害皇室宗亲,到时候朝堂大乱,江南那边得到风声,盐枭直接起事,咱们就腹背受敌了。”
林翌强压住火气,把剑扔回架子上。
“那你说怎么办?就看着他在那演戏?”
顾夕瑶想了想,冷笑一声:“他不是喜欢演吗?咱们就陪他演,皇庄被端,管家被抓,他现在肯定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但他不知道这事是相公你亲自带人去办的,他一定以为是锦衣卫赵飞擅自行动,坏了他的好事。”
林翌脑子一转,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让他先跳出来咬人?”
“对。”顾夕瑶点头,“他肯定会去宗人府搬救兵,明天早朝,他绝对会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