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老子天天在这批折子吃素,他倒是在京城花天酒地。”林翌骂了一句,“就查出这些?喝点酒玩几个女人,顶多是个荒淫无度,算不上什么大罪。”
“当然不止这些。”王刚凑近了一点,“咱们的暗桩发现,皇甫泰这几天晚上请客,请的可不是什么文人雅士,而是京营里的几个中层军官。”
林翌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京营的军官?他一个藩王世子,结交京城守军干什么?”
“臣查了这几个军官的底细。”王刚拿出个小本子,“这几个人,全都是负责看守京城武库的千总和把总,他们这几天晚上,都是穿着便装,从后门偷偷溜进皇甫泰的宅子,每次进去都要待到后半夜才出来,而且,走的时候,手里都提着沉甸甸的箱子,看样子,装的全是真金白银。”
“好啊!真他娘的好啊!”林翌气极反笑,“手都伸到老子的武库里来了!买通看守武库的军官,他这是想干什么?想在京城造反吗?”
林翌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
“你先别打草惊蛇,继续给老子盯死他,看看他到底要从武库里搞什么东西出来!”
第二天下午,顾夕瑶在后宫的御花园里,办了个小型的赏花宴,借着这个名头,她特意把皇甫泰的世子妃召进了宫。
这世子妃一进御花园,就引起了周围一阵小声的议论。
她穿了一身极其华贵的蜀锦长裙,这还不算什么,最惹眼的是她头上戴的那套头面。
正中间镶着一颗足有龙眼大小的东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这等成色的东珠,按规矩只有皇后和太后才能佩戴,她一个世子妃戴出来,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
顾夕瑶坐在凉亭里,看着世子妃扭着腰走过来,心里忍不住冷笑:“这蜀王府果然是穷得只剩下钱了,连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世子妃敷衍地行了个礼,眼睛却在打量着顾夕瑶头上的玉簪,似乎觉得还没自己戴的贵重。
顾夕瑶也不生气,赐了座,让人上了好茶。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顾夕瑶故意叹了口气,把话题引到了钱财上。
“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皇上这两天正为给边关将士筹集冬衣发愁呢。国库刚刚打完仗,有些吃紧,内库这边,本宫也是精打细算,能省则省了。”顾夕瑶装出一副发愁的样子。
世子妃听了,拿起帕子捂着嘴笑了一声,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得意和不屑。
“娘娘您可是天下之母,怎么能为了这点银子发愁呢。”世子妃顺嘴就接上了话,“咱们蜀地虽然偏僻了些,不如京城繁华,但底下的官员和商户孝敬的东西可不少,别的不说,就臣妾那库房里,光是各种皮草和金银首饰都堆不下了,娘娘要是缺银子使唤,只管跟咱们家世子说,随便拨拉点什么出来,也够给那些穷当兵的做几件衣服了。”
顾夕瑶心里猛地一沉,这女人简直是蠢到家了,但也真是把蜀王府的底给露了个干净。
“哦?蜀地这么富庶?”顾夕瑶顺着她的话套,“我听说蜀地多山,路不好走,生意应该不好做啊。”
世子妃得意忘形:“山多有山多的好处啊。咱们王爷在那边,什么矿山茶山的,全都归王府管,那些商户想做买卖,都得先孝敬咱们,这银子,还不是跟水一样流进来。”
顾夕瑶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又夸了世子妃几句,便借口有些乏了,让她退下了。
等世子妃一走,顾夕瑶立刻回了御书房,把原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林翌。
林翌听完,气得直接把手里正在看的奏折撕成了两半。
“好!好一个蜀王府!”林翌咬牙切齿,“这大林朝的天下,到底是姓林,还是姓他蜀王的?老子的国库空得都能跑老鼠,他那堆金山银山!随便拨拉点就够三十万大军的冬衣?这口气比老子都大!”
顾夕瑶给林翌顺了顺气:“相公,看来蜀王私开矿山、把持地方经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皇甫泰在京城用重金收买武库军官,肯定是为了装备他蜀地的私军,这事,绝对不能再拖了。”
就在这时,王刚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皇上!有动静了!”王刚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刚才暗桩来报,那几个武库军官,推着几辆盖着厚油布的大车,从武库后门出来,一路避开巡城御史,直接进了皇甫泰在西城的那个宅子!车辙印子极深,里面装的绝对是重家伙!”
林翌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神里杀气腾腾。
“好哇!终于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林翌猛地抽出挂在墙上的宝剑,剑锋直指门外。
“王刚!你立刻去点五百锦衣卫最精锐的弟兄,今晚就把那宅子给老子围死!连一只苍蝇都别放跑!我倒要看看,他大半夜的,从老子的武库里运了什么好东西出来!”
夜黑风高,京城西城的街道上连个打更的人都没有,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音。
皇甫泰的宅子大门紧闭,里面却亮着灯光,院子里,七八个壮汉正吭哧吭哧地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