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做二不休!你立刻派人出海,通知松浦大头领,让他提前发动总攻!带上所有的战船和人马,直接打泉州城!只要倭寇进了城,咱们就把衙门和货栈一把火烧了,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倭寇头上!就说帐本是倭寇抢走的,死无对证!”刘有才咬牙切齿地说。
郑大牙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可是引狼入室啊!万一倭寇连咱们一起抢了怎么办?”
刘有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懂个屁!不这么干,咱们现在就得死!你马上给松浦送十万两银子过去,告诉他,只要打下泉州城,城里的金银财宝任他拿!我负责给他开城门!”
郑大牙一咬牙:“好!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在城外荒地安营扎寨的戚镇海,正看着空荡荡的营地发愁。
他带来的亲兵加之招募的乡勇,一共有一万多人,这些人要吃要喝,可刘有才把粮草卡得死死的,一粒米都不给。
“将军,兄弟们带来的干粮已经吃完了,今天中午要是再不生火做饭,就要出乱子了。”副将走过来,满脸焦急地汇报。
戚镇海冷着脸,大步走到营帐中间,一把抽出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
“娘的!老子在前线准备卖命,这帮狗官在后面卡老子的脖子!传我的将令,点齐五百精兵,跟我去泉州府库!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他刘有才的脖子,有没有老子的尚方宝剑硬!”戚镇海大吼一声。
五百精兵立刻集结,跟着戚镇海杀气腾腾地直奔泉州城。
戚镇海带着五百精兵,一路纵马狂奔,直接冲到了泉州府库的大门前。
府库门前站着十几个衙役,正懒洋洋地晒太阳,一看戚镇海这架势,吓得赶紧抄起水火棍。
“站住!干什么的?这里是府库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一个捕头壮着胆子大喊。
戚镇海骑在马上,马鞭一指。
“给老子滚开!本将奉旨剿倭,来提调粮草!让你们负责管粮的同知滚出来见我!”戚镇海声如洪钟。
捕头咽了口唾沫:“戚大人,这……这得有刘知府的手令才行啊。”
“手令你大爷!”戚镇海直接爆了粗口,“来人!把门给我砸开!”
几个亲兵如狼似虎地冲上去,三两下就把十几个衙役踹翻在地,抡起大斧头,“哐当”几声就把府库的大门砸了个稀巴烂。
戚镇海策马冲进院子,正好看见管粮的同知王胖子,正指挥着几个手下往外搬成袋的粮食。
王胖子一看戚镇海冲进来,吓得浑身一哆嗦。
“戚……戚大人,您这是要干什么?硬闯府库,可是死罪啊!”王胖子结结巴巴地说。
戚镇海翻身下马,几步走到王胖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死罪?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死罪!我问你,大军的粮草为什么不发?”戚镇海怒视着他。
王胖子苦着脸说:“戚大人,真不是下官不发,是府库里真没粮食了啊,您看,这几袋还是下官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抠出来,准备给城里施粥用的陈米。”
戚镇海一把甩开王胖子,走到那几袋粮食前,拔出匕首,一刀划开麻袋。
哗啦啦。
里面流出来的,全都是发霉发黑的陈米,还掺着大半的沙子和石子。
戚镇海抓起一把沙子,走到王胖子面前,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你他娘的管这叫粮食?你吃给老子看看!朝廷每年拨给泉州的军粮,都去哪了?”戚镇海大吼。
王胖子被沙子呛得直咳嗽,拼命挣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戚镇海,你好大的胆子!”
刘有才带着大批衙役和城防军赶了过来,把府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有才指着戚镇海的鼻子骂道:“戚镇海,你不过是个平倭总兵,居然敢带兵打砸府库,殴打朝廷命官!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周围的城防军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那可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啊。
戚镇海看着刘有才,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王法?你刘有才贪墨军粮,勾结海盗,你跟我讲王法?”戚镇海大步走到院子中央,一把扯下背上的黄布包裹,高高举起。
“皇上御赐尚方宝剑在此!如朕亲临!”
戚镇海一把抽出尚方宝剑,剑身在阳光下闪铄着刺眼的寒光。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刘有才看到尚方宝剑,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那些衙役和城防军更是吓得赶紧扔了手里的兵器,跪地磕头。
戚镇海提着剑,一步步走到王胖子面前。
“王胖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军粮去哪了?”戚镇海的声音冷得象冰。
王胖子吓得屎尿齐流,拼命磕头:“戚大人饶命!粮食……粮食都被刘知府卖给郑大牙了!郑大牙又把粮食高价卖给了倭寇!下官也是被逼的啊!”
刘有才一听,脸色煞白,跳起来大骂:“你放屁!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