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林翌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帐册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排排名字和金额。
“扬州知府吴德,分红三十万两。”
“两江总督赵明远,分红五十万两。”
“京城兵部尚书……”
“京城礼部侍郎……”
这哪里是帐本,这简直就是大林朝半个官场的催命符!
这帮王八蛋,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在吸老百姓的血!
林翌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大白话在心里疯狂咆哮:“好啊,好得很!你们这帮蛀虫,老子这次要把你们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他装作很满意的样子,合上帐本,扔还给汪百万,“不错,汪老板果然实力雄厚,既然各位这么有诚意,那这买卖,我林某人做了,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把银票送到汪府。”
汪百万和吴德大喜过望,举起酒杯:“哈哈,祝我们合作愉快!干!”
林翌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宴席散后,林翌和顾夕瑶回到了聚宝楼的客栈。
一进天字号的院子,林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一把将桌子上的茶杯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砰!”
“狗东西!全都是狗东西!”林翌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通红。
顾夕瑶赶紧关上房门,拉住林翌的手:“皇上,息怒,现在证据已经确凿了,咱们随时可以动手。”
林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头看向门外,声音冷得象一块冰:“王刚!”
一个黑影瞬间从屋顶上翻下来,单膝跪在门外:“微臣在!”
林翌走到门口,咬着牙下令:“立刻传信给沉清,让他调集青州大营的兵马,连夜包围扬州城!你带所有的兄弟,现在就去把扬州知府衙门和汪百万的宅子给我围了!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林翌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透出浓浓的杀气。
“明天天一亮,朕要大开杀戒!”
天刚蒙蒙亮,扬州城的老百姓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响声惊醒。
沉清接到林翌的密令,连夜调集了青州大营一万精锐,把扬州城四个城门堵得死死的。
王刚带着五十个锦衣卫,直接踹开了汪百万府邸的大门。
汪百万昨晚喝得烂醉,正搂着两个小妾在被窝里打呼噜。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踹碎。
汪百万吓得一哆嗦,从床上滚了下来。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闯我汪府!管家!管家死哪去了!”汪百万光着脚站在地上,破口大骂。
王刚走上前,一巴掌扇在汪百万脸上。
“啪!”
汪百万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瞎了你的狗眼!锦衣卫办案,穿上衣服滚出来!”王刚冷冷地说。
汪百万一听“锦衣卫”三个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锦……锦衣卫?各位军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跟你们京城的指挥使王刚大人可是认识的啊!”汪百万捂着脸,还在试图攀关系。
王刚冷笑一声:“老子就是王刚!带走!”
几个锦衣卫冲上来,把汪百万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与此同时,扬州知府衙门也被锦衣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吴德正坐在书房里,美滋滋地看着昨晚林翌签的“合作契约”,心里盘算着这笔买卖能赚多少银子。
“这京城来的林老板真是个人傻钱多的主,这次又能大赚一笔了。”吴德摸着下巴上的肥肉,笑出了声。
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冲了进来。
吴德吓了一跳,赶紧把契约塞进袖子里,站起身大喝:“放肆!本官是扬州知府,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府衙!”
带头的锦衣卫百户走上前,拿出一块令牌亮在吴德眼前。
“吴大人,皇上有旨,请你走一趟。”
吴德看着那块金牌,脑子里“嗡”的一声。
皇上?
他心里一阵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这位兄弟,本官犯了什么法?要见皇上,也得有圣旨吧?”
“少废话!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带走!”百户一挥手,两个锦衣卫上去就把吴德按倒在地,直接上了枷锁。
扬州城最大的广场上,此时已经被青州大营的兵马围得严严实实。
林翌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坐在广场正中央的太师椅上,顾夕瑶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
沉清站在林翌身侧,手里握着尚方宝剑。
不一会儿,汪百万和吴德,还有另外三个大盐商,全被押到了广场上。
汪百万一抬头,看到坐在正中间的林翌,脑子瞬间短路了。
“林……林老板?你怎么穿成这样?你这是要造反啊!”汪百万惊恐地大喊。
吴德也看清了林翌的脸,吓得差点尿裤子。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京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