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没再劝,拉着她的手往下走。
两边的狱卒见皇上来了,赶紧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走到最底下的一间牢房,王刚正赤着骼膊,手里拿着一条沾了盐水的皮鞭,喘着粗气。
恭亲王被绑在木桩上,身上的囚服早就破成了布条,皮开肉绽,没一块好肉。
听见脚步声,恭亲王费力地抬起头,吐出一口血沫子。
“林翌……你别白费力气了,本王什么都不会说……”
林翌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冷冷地看着他。
“皇叔骨头挺硬啊。”林翌嗤笑一声,“不过朕今天来,不是听你喊冤的。你既然知道西域火器的底细,那就老老实实交代,说出来,朕给你个痛快,不说,这诏狱里有一百零八道刑具,你今天才尝了三道,咱们慢慢玩。”
恭亲王疼得直抽冷气,嘴上却不服输:“你杀了我啊!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等西域大军打过来,你这皇位一样坐不稳!”
林翌心里火大,这老匹夫,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狂,真当老子不敢宰了他?要不是为了套出西域的底牌,早把他大卸八块了。
“王刚,他不说,你就继续打,打到他开口为止。”林翌一挥手。
王刚抡起皮鞭,又是狠狠几鞭子抽下去。
“啪!啪!”
牢房里回荡着皮鞭抽打皮肉的闷响。
恭亲王惨叫连连,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王刚拿起一桶凉水,“哗啦”一下泼在他头上,硬生生把人给浇醒了。
顾夕瑶站起身,走到恭亲王面前。
“王爷,你谋反的罪名已经定死了,诛九族是跑不掉的,不过,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那几个流放在外的私生子想想吧?”
恭亲王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顾夕瑶。
“你……你怎么知道……”
顾夕瑶冷笑:“这天底下,锦衣卫查不到的事情还真不多,你以为你把他们藏在江南,就万无一失了?只要皇上一句话,他们明天就会身首异处。”
恭亲王浑身发抖,咬着牙不说话。
他心里清楚,顾夕瑶不是在吓唬他。
林翌这小子心狠手辣,真能干出斩草除根的事。
林翌适时开了口:“夕瑶说得对,你只要把西域使者的下落,还有他们火器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朕可以留你那几个私生子一条命,让他们在岭南安安稳稳做个普通百姓,你要是再废话,朕现在就下旨,把他们全砍了。”
恭亲王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垂下头,大口喘着气。
“我说……我说……”
王刚停下手里的鞭子,退到一边。
恭亲王喘息着说:“西域的使者,一共来了六个人,领头的叫阿古拉,他们现在就藏在京城南城的一家客栈里,具体哪家客栈,我不知道,平时都是我派人去联系他们。”
林翌追问:“他们的火器到底是什么路数?”
恭亲王咽了口唾沫:“阿古拉给我看过一把火铳,那东西跟咱们的火枪不一样,咱们的火枪打一发就得重新装火药,费时费力,他们的火铳,上面装了一个铁盒子,能连续打出五发弹丸,中间不用停。”
林翌心里一惊。
连发火铳?
这玩意要是真能在西域大军里普及,那大林朝的火枪营在战场上可就吃大亏了。
顾夕瑶也皱起了眉头,西域的工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们带了多少这种火铳进京?”顾夕瑶问。
“不多,就几把防身用的。”恭亲王老实交代,“阿古拉说,西域那边正在日夜赶工打造,等大军集结完毕,至少能装备一万精锐。”
林翌站起身,走到恭亲王跟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南城,客栈,还有别的线索吗?”
恭亲王疼得直咧嘴:“没了……真没了……他们很小心,平时从来不出门。”
林翌松开手,嫌弃地拿帕子擦了擦手。
“王刚,把他看好了,没朕的旨意,不准让他死。”
“遵旨!”
林翌拉着顾夕瑶出了牢房。
外面的空气总算清新了点,林翌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夕瑶,这事你怎么看?”
顾夕瑶一边走一边盘算:“南城那边鱼龙混杂,外邦商人多,客栈也多,排查起来有难度,但也不是无迹可寻,这六个人既然带着火器,肯定不敢住大客栈,一定会找偏僻的地方,而且他们要吃饭,要喝水,六个西域大汉的饭量小不了,只要查查哪家小客栈最近饭菜消耗大,或者有西域口音的人出没,就能揪出来。”
林翌点头:“好主意,我这就让王刚调集锦衣卫,把南城翻个底朝天,这几个西域使者,必须活捉,那把连发火铳,朕一定要拿到手!”
出了诏狱,林翌立刻把王刚叫到跟前。
“王刚,你亲自带人去南城,按夕瑶说的法子,查偏僻的小客栈,查饭菜消耗,查口音,记住,这几个人手里有连发火器,让兄弟们穿上重甲,带上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