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点点头,“好,一言为定,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老弟尽管提!”
“这批货我要亲自去你的粮仓验货,五十万两只是定金,后面的尾款,我必须看到真东西才能给,我主子交代了,不能出半点差错。”林翌盯着王富贵说。
王富贵尤豫了一下,粮仓的位置可是他的最高机密,除了知府吴德和几个心腹,没人知道。
但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五十万两银票,又想到林翌手里的户部文书,咬了咬牙,“行!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哥哥信你,明天晚上,我派人去客栈接你,咱们去验货!”
“痛快!”林翌站起身,拱了拱手,“那我就在客栈静候佳音了。告辞。”
林翌带着王刚走出了望月楼,夜风一吹,林翌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老爷,这老狐狸上钩了。”王刚低声说。
“他不是上钩,他是贪得无厌。”林翌冷冷地说,“派人盯着他,看他今晚去哪,他肯定要去知府衙门跟吴德商量,咱们明天去会会那个知府。”
回到客栈,顾夕瑶还在等他。
林翌把望月楼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顾夕瑶听完,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老爷,这招引蛇出洞用得好,王富贵既然答应带你去粮仓,那咱们就省了到处找的功夫,不过,他肯定会防着你,明天晚上去验货,绝对是个危险的局。”顾夕瑶分析道。
林翌喝了口茶,“我知道,他肯定在粮仓埋伏了人手,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会杀人灭口,但我就是要让他带路,只要摸清了粮仓的位置,王刚手底下的锦衣卫就能直接端了它。”
“知府那边呢?”顾夕瑶问。
“王富贵这么大一笔买卖,绝对不敢瞒着吴德,吴德手里肯定有他们勾结的帐本,我明天上午以商人的身份去拜访吴德,给他送点厚礼,探探他的口风,你这边查到帐本的位置了吗?”
顾夕瑶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手绘的草图,“我派出去的锦衣卫暗线查到了,吴德这人非常谨慎,帐本不在衙门,也不在府邸,而是藏在他城外的一个私宅里,那个私宅表面上是个尼姑庵,其实是他养外室的地方,里面有很多护院守着。”
林翌看着草图,冷笑一声:“堂堂知府,把帐本藏在尼姑庵里,真是够讽刺的,好,明天我拖住吴德,你让王刚带几个人,悄悄去把那个尼姑庵抄了,只要拿到帐本,吴德和王富贵就死定了。”
第二天上午。
林翌换上了一身更加富态的衣服,带着几个抬着大红箱子的锦衣卫,大摇大摆地来到了知府衙门。
衙门口的衙役刚想阻拦,王刚直接塞过去一把碎银子。
“通报知府大人,京城来的林大官人求见,有重礼相送。”
衙役颠了颠银子,跑进去通报了,没过多久,衙役跑出来,满脸堆笑地把林翌请了进去。
知府吴德在后堂接见了林翌,吴德长得干瘦,留着两撇八字胡,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和狡猾。
“林老板,久仰久仰,听我表哥王富贵说,林老板在京城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啊。”吴德笑眯眯地打量着林翌。
林翌拱了拱手,“知府大人客气了,草民初到宝地,以后还要仰仗知府大人多多关照,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林翌一挥手,锦衣卫把大红箱子打开,里面满满一箱子全是金条,金光闪闪,晃得吴德眼睛都直了。
吴德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捋了捋胡子,“林老板太客气了,本官身为父母官,关照商人也是分内之事,不过,这江南的规矩,林老板想必也清楚,这么大批的物资运出去,本官要担很大的风险啊。”
林翌心里暗骂,这老狐狸,见了金子还不松口,这是想坐地起价。
“知府大人的难处,草民明白。”林翌凑近了一点,低声说,“除了这箱金子,事成之后,草民愿意再拿出两成的利润,专门孝敬知府大人,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吴德一听两成利润,心里乐开了花,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两成利润足够他再买下半个扬州城了。
“好说,好说。既然林老板这么有诚意,本官自然要大开方便之门。”吴德笑得眼睛都快没了,“今晚验货的事,本官已经安排妥当了,林老板放心去就是。”
林翌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知府大人!有大人这句话,草民就放心了,那草民就不打扰大人公务了,告辞。”
出了衙门,林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王刚,立刻发信号,让夫人动手,端了那个尼姑庵,把帐本给我找出来!”林翌低声命令。
“是!”
与此同时,城外的一座偏僻尼姑庵外。
顾夕瑶穿着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带着十几个身手最好的锦衣卫,潜伏在树林里。
“夫人,里面大概有二十个护院,都带着刀,帐本应该就藏在正房的地下室里。”一个锦衣卫暗探汇报。
顾夕瑶眼神一冷,“不要惊动周围的百姓,速战速决,一个都别放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