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一靠岸,李大牛就带着几个手下,抬着两口大红木箱子走下跳板。
“哎哟!这位就是威震东海的龟田首领吧?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小人李富贵,给首领请安了!”李大牛几步跑到龟田一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那叫一个躬敬。
龟田一郎眯着眼睛,盯着李大牛看了半天,这人肥头大耳,一身铜臭味,看着确实象个贪财怕死的商人。
“你就是管事的?听说你们带了十船的货?”龟田一郎用生硬的大林话问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傲慢。
“对对对!全在这儿了!特意拿来给首领过目的!”李大牛挥挥手,手下麻利地打开了两口大箱子。
一箱是流光溢彩的丝绸,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料子滑得跟水一样,另一箱是精美的青花瓷,一件件码放得整整齐齐,花纹精致得让人眼晕。
龟田一郎周围的海盗们眼睛都直了,一个个直咽口水。
这可都是能换大把真金白银的硬通货啊!
他们平时抢劫,哪能一下子搞到这么多好东西。
龟田一郎心里也是一阵狂喜。
他正愁怎么弥补泉州的损失,这就有人送钱上门了。
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把货卸下来,晚上摆个鸿门宴,直接把这帮人全宰了,连买货的钱都省了。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热情的做派,哈哈大笑起来:“哟西!李老板果然是痛快人!带的东西都是上等货,我们大日本武士最喜欢和痛快人做朋友,你的货,我全要了!”
李大牛一听,赶紧搓着手,满脸堆笑,活象个见钱眼开的奸商:“首领真是爽快!那这价钱……”
“价钱好说!绝对不会让你吃亏!”龟田一郎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李大牛拍趴下,“今晚我在山上的大寨里摆下酒宴,款待李老板,咱们边喝边谈,保证让你满意!”
“多谢首领!多谢首领!小人一定准时赴宴!能和首领喝酒,那是小人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李大牛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龟田一郎转头对手下吩咐:“派人把船看好,不许任何人乱动李老板的货!听见没有!”
这话听着是保护,实际上就是监视,生怕李大牛跑了,李大牛心里门清,他连连道谢,带着人回到了船上。
一回船舱,李大牛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将军,这帮孙子没安好心啊,岸上全是他们的人,把咱们的船盯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张三凑过来说道。
李大牛冷笑一声:“废话!他们要是安了好心,老子还不来呢!告诉兄弟们,抓紧时间吃干粮休息,天一黑,好戏就开场了,今晚,老子要让这琉球岛变成他们的乱葬岗!”
夜幕降临,琉球岛上的海盗大寨里灯火通明。
大寨建在半山腰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寨子里摆了十几桌酒席,烤肉的香味和劣质米酒的酸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直反胃。
李大牛带着张三和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大寨。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更显眼的红绸缎袍子,手里还拿着把金边折扇,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怎么看怎么欠揍。
龟田一郎坐在主位上,看到李大牛进来,哈哈大笑着招手:“李老板,快请坐!尝尝我们岛上的特产烤海鱼!这可是刚打上来的!”
李大牛赶紧跑过去,在龟田一郎旁边坐下,看着桌子上黑乎乎、散发着腥味的烤鱼,心里骂了一句娘,但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多谢首领款待!小人敬首领一杯!祝首领发大财!”
说着,他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这酒又酸又涩,像马尿一样,李大牛差点没吐出来,但他硬是忍住了,还砸吧砸吧嘴,竖起大拇指:“好酒!够劲!首领这边的酒就是比咱们江南的烈!”
龟田一郎看他这么上道,心里更加得意。
他挥挥手,几个穿着暴露的扶桑女人端着酒壶走了上来,围着李大牛等人开始灌酒。
“李老板,你们江南的丝绸确实不错,不过这价钱嘛,我觉得还能再商量商量。”龟田一郎一边喝酒,一边试探着问道。
李大牛装出一副肉痛的表情,连连摆手:“首领,这价钱已经很低了,小人也是冒着杀头的风险运出来的,沿途打点官府就花了不少银子,您多少给留点利润啊,总不能让兄弟们喝西北风吧。”
“哈哈哈!利润肯定有!只要李老板喝得高兴,钱不是问题!”龟田一郎大笑着,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海盗头目立刻端着酒碗围了上来,轮番给李大牛敬酒,摆明了是要把他灌醉。
李大牛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喝。
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满嘴跑火车,说话大舌头了。
“首领……我跟你说……江南那地方……水灵的姑娘多得是……等这笔买卖做完……我给你送几个过来……保证让你乐不思蜀……”李大牛趴在桌子上,打着酒嗝,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龟田一郎看着他这副烂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