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在石板上滚了两圈,露出底部“慎独”两个字。
刘全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你……你们动了慎独斋?!”
“昨夜子时,高全亲自带队。”顾夕瑶看着他,“里头搜出了四百多封信,包括三天前给沉嬷嬷的行动指令,沉嬷嬷跑了,但她跑不掉,至于你……”
顾夕瑶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林策在我们手里,赵福为了他孙子,什么都肯做,你呢?你无儿无女,在宫里熬了二十年,图什么?图林旭登基后,封你个司礼监掌印?”
刘全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林旭到不了北平了。”顾夕瑶直起身,“慎独斋一毁,京城的网全断了,你在这里死扛,没人会来救你,林旭就算真的打进京城,他会记得一个死在诏狱里的内务府副总管吗?”
心理防线,往往在最绝望的瞬间崩塌。
刘全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象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你想知道什么?”
“司膳房的人,是谁?”
“……玉桂。”刘全闭上眼睛,“司膳房掌膳宫女,玉桂。”
“她入宫多久了?”
“五年,她是主子养在江南的死士,五年前顶替了一个病死的宫女进宫。”
“四月二十五的计划是什么?”
“沉嬷嬷用毒衣乱后宫,玉桂趁乱在太子和您的膳食里下七日绝,这药无色无味,发作极慢,等太医查出来,人已经没救了。”
顾夕瑶点点头,她转身向外走。
“皇后!”刘全在背后嘶喊,“我说了,能给我个痛快吗?”
顾夕瑶没有回头,“高全,给他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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