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求见(1 / 2)

浣衣局。

暗桩阿秀就在浣衣局。

巧吗?

顾夕瑶不信巧。

“你先回去,本宫让人查一查有没有空院子。”

周宜又磕了一个头,起身退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回头看了顾夕瑶一眼。

那一眼里有些东西,不是害怕,不是恭顺。

象是一种……确认。

门关上之后,宋时瑶立刻低声说:“娘娘,要不要让裴铮跟上?”

“不用跟她,盯枯井。”

顾夕瑶放下茶,站起来走到窗前。

周宜要搬宫,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常平已经改变了计划,不再需要周宜守在永寿宫接应,所以让她撤离。

第二,周宜自己察觉到了危险,想跑。

如果是第一种,说明常平换了新的接应人,永寿宫的布控要重新来。

如果是第二种……

“宋时瑶。”

“在。”

“查一件事,周宜今天来之前见过谁。”

半个时辰后,宋时瑶回来了。

“奴婢问了永寿宫的洒扫太监,今早辰时,周宜在后院碰见了陶莲,两人说了几句话,具体内容没听见,之后周宜就回了正殿,一直待到午后才出门来坤宁宫。”

陶莲。

常平安插在永寿宫的第十三个暗桩。

周宜碰见陶莲,然后就要搬走。

她不是收到了常平的指令,她是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人。

顾夕瑶闭上眼想了一瞬。

永寿宫的暗桩布局,周宜知道一部分,她负责取信、接应,但她未必知道陶莲的存在,常平的规矩是单线连络,一个暗桩不知道另一个暗桩。

但现在周宜在自己住的宫殿里遇见了一个行为反常的洒扫宫女,以周宜的训练水平,她不可能看不出陶莲的问题。

她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同行”。

她害怕了。

不是怕陶莲,是怕常平。

一个棋子如果发现棋盘上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棋子,第一反应不是安心,而是恐惧她会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放弃了?

顾夕瑶睁开眼。

“传信裴铮,周宜不能搬走,找理由拖住她,但不能让她起疑。”

“是。”

“再查一件事,今天陶莲在后院做了什么,有没有靠近枯井。”

宋时瑶领命出去。

傍晚,裴铮的密报到了。

两条消息。

第一条:陶莲今日午后在永寿宫后院清扫时,在枯井井沿放了一枚铜钱,正面朝上。

铜钱正面朝上,顾夕瑶翻出之前整理的暗号表,正面朝上是“就位”的意思。

陶莲在告诉常平,她这边准备好了。

第二条:常锦书傍晚在长春宫院中收衣服时,手上的玉扣不见了。

玉扣没了。

顾夕瑶怔了一息。

那枚玉扣是常锦书进宫接头的信物,是章伯年和常平之间的连络凭证,林翌截了一枚又放回去,常锦书一直带在身上。

现在不见了。

被谁拿走了?

顾夕瑶提笔写信,手很稳,但落笔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分。

“玉扣失踪,查长春宫今日进出所有人。”

信送出去后,她走到暗格前,打开铜锁,取出棋盘。

她盯着棋盘上那个空白的位置,乾清宫。

然后拿起笔,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圆。

圆里面没有写字,但她在旁边批了两个字。

“不许。”

裴铮的回信在子时才到。

长春宫今日进出的人一共七个,两个洒扫太监,一个送水宫女,一个送膳食的御膳房杂役,卫云裳身边的贴身丫鬟来传过一次话,以及常锦书自己的随身宫女翠屏。

第七个人是内务府管衣料的小太监,来给秋选新人送被褥。

裴铮在信末画了一条线,线连着第七个人。

“此人名唤冯安,入宫两年,开封籍,左手拇指正常。”

正常,不在十四个暗桩名单上。

但裴铮还写了一句:“冯安送被褥时在常锦书屋内停留一刻钟,出来时右手袖口微鼓。”

一刻钟。

送被褥用不了一刻钟。

右手袖口微鼓,他带走了什么东西。

顾夕瑶把信烧掉,叫醒了宋时瑶。

“让裴铮查冯安,重点查他出了长春宫之后去了哪里。”

天亮之前,裴铮的第二封信到了。

“冯安出长春宫后未回内务府,绕行至御花园东侧假山,在石缝中放了一物后才离去,臣已取出查看是玉扣。”

玉扣被放在了御花园假山的石缝里。

这是一个死邮箱。

放进去的人是冯安,取走的人还不知道。

顾夕瑶在册子上翻到冯安的名字,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他不是暗桩,但他替常锦书转移了玉扣。

两种可能。

第一,他是常平的人,不在名册上,左手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