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样都没有表露。
因为不需要。
贺明珠替她立了一个“可怜人”的人设,陆青鸾替她巩固了这个人设,消息已经传遍了后院,不需要她自己开口说一个字。
两步棋,都不是她下的,但都落在了她要的位置上。
秋月端着空碗往角门走,走了两步回头:“承徽,晚膳想吃什么?小厨房今天有莲藕排骨汤。”
“随便吧。”周若晴头都没抬,声音温温吞吞的。
秋月走了。
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针在帕子上穿过,拉出一条青色的线。
她右手拉线的同时,左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发间的木簪。
指腹在簪尾停了一息。
里面的纸条已经烧了,灰拌进了花盆的泥土。但簪杆中空,还能再塞一张。
她的目光从帕子上抬起来,看向院墙的方向。
墙那边是书房。
今天早上她就注意到了,书房偏厅的门比昨天多开了一条缝,茶香从那条缝里飘出来,林翌在里面坐了至少一个时辰。
监国妃宣布三条规矩的时候,第二条是“非传召不得进书房与太子议事之处”。
这条规矩画了一道线。
线的两边,一边是后宫,一边是权力。
谁能跨过这条线,谁就是监国妃真正信任的人。
周若晴把帕子翻了个面,检查背面的针脚。
整齐。
没有一针走偏。
她重新翻回正面,继续绣第三片花瓣。
风吹过竹林,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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