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觉得自己像夹在中间的的国王,国王虽然占据了宴会厅中最丰盛的一张餐桌,可惜他的皇后和皇妃在吵架,于是亚伦也只能陪她们在这里喝闷酒。
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两个女孩在生闷气生了一个钟头后,全都醉了。
特别是卡萝尔,虽然她努力撑着,装作没有醉的样子,但她双眼迷朦,俏脸酡红,身上的酒气直冲亚伦鼻腔,各种证据都表明,她再喝两杯就要不省人事了。
贞德比卡萝尔好一些,但看到贞德因为微醺而显得迷离失神的双眼,亚伦同样不希望贞德继续喝下去了。
十分钟后。
“都说我没有醉!”
卡萝尔嚷嚷:“我还能继续喝!我不要回去!我还能弹钢琴跳舞!”
亚伦:“……”
看着在舞会上发酒疯,眼看就要大闹舞会的卡萝尔,亚伦无奈地扶住了她,将她交给她的贴身女仆。
现在就算是为了卡萝尔的名誉,亚伦也要女仆将她带回去。
亚伦正准备将卡萝尔交给她的贴身女仆时,卡萝尔却抓住了亚伦的领巾,酡红的身体一下凑近过来,身上的酒气直接喷到了亚伦脸上。
“送我回去……”卡萝尔低低地说,她抬头看着亚伦,双眼深处依然蕴含着不满和醋意,但那双眼睛在微醺状态已显得柔媚,于是卡萝尔便睁着一双柔媚甚至显得有些娇弱的眼睛看着他,像撒娇一样对他说。
未来的女公爵竟然用如此绵软的双眼盯着他看,这不由让亚伦心里微微一动,却还是说:“卡萝尔小姐,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卡萝尔生气地撅嘴。
“喝醉的人都这么说。”亚伦摸了摸她的头,把卡萝尔交给她的贴身女仆,“送她回去休息吧,晚上注意安全。”
一直十分为难的女仆如释重负地将卡萝尔横抱在身上,并对亚伦的绅士举动表示了感谢。
卡萝尔柔弱无骨的身体挂在女仆脖子上,一双幽怨的双眼却始终盯着亚伦,直到女仆抱着她离开宴会厅,那双幽怨的眼睛才消失不见。
亚伦没有管卡萝尔,而是开始考虑贞德,虽然校内应该很安全,贞德住的是女生宿舍,但亚伦还是打算自己将贞德送回去。
贞德看起来真的喝的很醉,她绵软地趴在了桌上,微微张着嘴,看起来已经呼呼地睡着了。
“需要人帮忙吗?”宴会厅中有好心人注意到了他,对他说。
亚伦摇摇头,没有叫醒贞德,而是小心翼翼地将贞德背在身上,可他刚将贞德抱起来,贞德的脑袋就歪向了他的胸口。
“醒着吗?”亚伦轻轻拍了拍贞德的肩膀。
贞德点点头,双手揽在亚伦脖子上,修长的身体驮在亚伦背上。
夜晚,亚伦背着贞德走在夜晚的校园中,贞德将头靠到他背上,呼呼睡着。
犹记得在栋雷米村时,亚伦也背过贞德。
那是亚伦砍伤了141名村民之后,亚伦浑身都是温热发腥的血,可他将贞德从火刑架上抱下来时,贞德并不害怕,只是在他怀里哭。
贞德哭的很惨烈,但亚伦知道贞德并不悲伤,她只是情绪起伏太大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但亚伦不知道为什么,贞德不仅不害怕他,甚至不害怕他身上的鲜血,甚至主动去染他身上的血。
亚伦不知道当时贞德内蕴着怎样一种感情,但鲜血还能成为他们身上的连接。
三年过去了,贞德已经从那个哭的很惨烈的女孩成长为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画着淡妆,穿着很漂亮的晚礼服,并且邀请他跳了一支很棒的舞。
亚伦觉得这很好,甚至比看到贞德拿到全校第一还要有成就感,因为他希望贞德不要再成为三年前那个会在他背上哭的小女孩了。
不知不觉,女生宿舍到了,今晚女生宿舍很安静,月亮高高悬在头顶,亚伦站在宿舍门口,轻轻摇晃背上的贞德:“女生宿舍到了,不要睡着了。”
贞德在亚伦背上点了点头,很利落地从他身上下来,看起来靠着外面的冷风,贞德醒了一些。
可他刚松开贞德的身体,一阵风吹来,贞德的身体一阵晃荡,亚伦以为她要跌倒,去扶住她,贞德却反过来,突然抱住了他。
亚伦怔住了,一时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因为贞德伸直了手臂,抱住了亚伦的腰,脸埋进了他胸口。
“感觉很久没有吸收老师能量了。”贞德将头埋在他心间,闷闷地说。
“老师能量”算是他们之间的暗号,这个词是贞德自己发明的,在贞德的语境中,老师能量是个很“玄”的词,亚伦也知道,尽管贞德表面上一直很坚强,但她内心其实一直很依赖自己。
她越是表现得坚强,亚伦越是能感觉到这一点,依赖到了让亚伦有些担心的程度,例如“老师能量”这种东西。
据说贞德如果很久没有见到自己,就会缺少这种能量,整个人就会变得绵软无力,无精打采的,就象是植物失去了水和阳光,所以必须要吸收,否则她整个人都会象枯萎的花朵一样冷下来。
亚伦不希望贞德冷下来,他希望贞德象是今天跳舞时一样光彩照人。
“老师是因为那件事才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