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谢云尧出手(1 / 2)

演武场上的局势在几息之间急转直下。戒律堂弟子从四面八方涌上擂台,领头的是一名筑基圆满的执事,手中扣着一面铜镜状的法器,镜面上流转着暗绿色的封印符文——专门克制符修的四阶锁灵镜,被那面镜子照住的符修,丹田里的真元会被强制锁死至少二十息。二十息,足够他们把她的双手反剪、戴上禁灵镣铐、押入戒律堂的死牢。

苏九歌捏着袖子里最后两张引火符,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突围路线。戒律堂弟子的合围阵型有一个薄弱的缺口——东侧靠近观礼席的位置,两个弟子之间的间距比其他人宽了半步,显然是临时拼凑的队伍,配合不够默契。但缺口后面就是天符峰东侧那道四阶锁灵阵的光栅,冲过去容易,穿过去难。她需要有人帮她破开光栅,只需要一剑。

那一剑来了。不是从戒律堂弟子的方向,不是从观礼席的方向,是从擂台正前方——太虚剑宗席位最侧面的位置。谢云尧拔剑。

墨黑剑鞘里的长剑出鞘时没有任何声音。太快了,快到剑刃已经暴露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剑鞘口的余音才追上来,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铮鸣,像是有人在极远处敲了一下玉磬。一道银白色的剑气横跨半个擂台,精准地斩在困住苏九歌的第一道锁灵阵光栅上。光栅被剑气击中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暗金色的符纹从断裂处向两侧翻卷,碎成无数细小的光屑。第二道锁灵阵紧挨着第一道,被同一道剑气的余波扫中,光栅表面的符纹剧烈震颤,裂纹沿着符纹的走向迅速蔓延,整面光栅像被敲碎的琉璃一样片片剥落。第三道是火系禁制,剑气穿过前两道光栅之后势头已衰,但谢云尧已经欺身而上,反手一剑劈在火系禁制的核心符文上——剑尖精准地钉入了符文中那道极细的导流槽,将火焰从内部瓦解。

三道符阵,三息之内全部碎裂。

谢云尧飞身落在苏九歌面前,银灰色氅衣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划了一道利落的弧线。他背对着她,墨黑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银色符文还在微微震颤,那是剑气高速释放之后残留的余韵。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来,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在纷乱的符光中显得格外冷静:“还能跑吗?”

“能。”苏九歌把指尖捏着的引火符往袖子里推了半寸,她的声音很稳,但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她从谢云尧破阵的余波中缓过一口气,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戒律堂的合围阵型被这一剑打乱了,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东侧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空档。

谢云尧转过身,面向擂台中央的陈凌霄,墨黑长剑斜指地面,剑尖离青石板只差半寸。他的站姿并不张扬,脊背笔直但肩线松弛,脚下一前一后微微错开,是太虚剑宗基础剑架中最朴素的起手式。但就是这么一个朴素的起手式,让全场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剑意——不是攻击性的爆发,是引而不发的蓄势,就像一个猎人已经将弓弦拉满,箭在弦上,随时可以射向任何方向。

“今日之事疑点重重。”谢云尧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借着剑意的共振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数千人耳中,“血誓丹真伪未鉴,血魔殿供词原件尚未呈堂,《万符纲要》被篡改的事实已经有万象真人手书残本佐证。陈掌门若是问心无愧,为何不等太上长老当众鉴定血誓丹,反而急着启动护山大阵将所有人困在此地?为何急着调集戒律堂围攻一个筑基期弟子?太虚剑宗与万符仙门世代交好,本不该插手贵宗内务。但今日之事牵涉到血魔殿、血誓丹、以及仙界牧魂使——这已经不是万符仙门一门的家事。太虚剑宗愿担保苏九歌,待真相查明再做定论。”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将太虚剑宗插手此事的理由牢牢钉在了“事关仙界渗透”这个东荒修真界最敏感的议题上。观礼席上原本已经退到边缘的几个中小宗门代表听到“仙界牧魂使”四个字,纷纷停下脚步交头接耳起来——如果万符仙门掌门真的被仙界渗透,那这件事牵涉到的就不止是万符仙门,而是整个东荒修真界的安危。太虚剑宗作为东荒第一剑宗,有权也有义务过问。

陈凌霄负手而立,面色铁青。他阴鸷地扫了谢云尧一眼,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器:“谢师侄,太虚剑宗的剑再利,也管不到万符仙门的家事。这里是擎苍山脉,不是太虚山。苏九歌是万符仙门的内门弟子,按宗门规矩,她犯了门规,本座如何处置她是本门的家务事。谢师侄若执意插手,莫怪本座不给你师父面子。”

谢云尧没有回答。他把剑往上抬了三寸,剑尖从斜指地面变成了平指前方。剑意随之而变——从蓄势变成了锁定,锁定的目标只有一个:陈凌霄。他用剑回答了陈凌霄的威胁。陈凌霄没有再说话。他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道五阶符箓,然后五指微张,掌心一翻,符箓化为一柄三尺长的金色光矛。矛尖上有暗红色的血光游走——血炼之术。他将血炼之术融入了符箓攻击之中,这道光矛一旦刺中目标,不只要杀人,还要抽干对方的精血。身为一宗之主,竟当众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