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生门开启(1 / 2)

执法堂弟子的脚步还没有走出演武场的范围,天忽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日,不是日食,是护山大阵在变——笼罩在擎苍山脉上空数千年不曾动摇过的淡金色光纹,在几息之间从金色变成了暗红,然后开始向内收缩。光纹流转的方向也反了,原本是从天符峰往外扩散,现在是从外围往天符峰的方向倒灌,像是有人把整座大阵的进出逻辑颠倒了过来。演武场上的宾客们纷纷抬头,有些修为稍低的弟子已经开始感到胸口发闷,那是大阵威压骤然增强的征兆。

太上长老猛地抬头望向天符峰顶,脸色骤变,苍老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苏九歌从未听过的急促:“陈凌霄!你疯了吗——你启动了护山大阵的自封模式!”

已经走到演武场边缘的陈凌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两名执法堂弟子被他身上骤然爆发的化神期威压震得连退数步。他负手而立,深青色掌门礼服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血一样的光泽,脸上那副温和从容的面具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九歌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一种冷入骨髓的平静。一个布局了数十年的人,在棋盘被掀翻的那一刻,决定不再下棋了,改掀桌子。

“太上长老,你说得对。本座确实启动了自封模式。”他的声音不大,但借着护山大阵本身的灵力共振传遍了整座擎苍山脉,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入了在场数千人耳中,“这座大阵是万象真人亲手所布,自封模式一旦启动,十二个时辰之内任何人无法进出。本座不妨直言——仙界清虚真君的分身已在赶来途中,最迟明日午时抵达。届时诸位可以选择与本座一同恭迎仙使,也可以选择与本座为敌。但无论如何,这座大阵在明日午时之前绝不会打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演武场上数千张惊惶不定的脸,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近乎温和:“本座等了二十余年,不在乎再多等一天。但你们——等得了吗?”

演武场炸开了锅。太虚剑宗的宾客中有人拔剑出鞘,天音阁的弟子纷纷聚拢在一起低声念咒,四海商会的代表手忙脚乱地激活传讯符却发现大阵封锁后所有对外传讯全部失效。观礼席上乱成一团。太上长老拄着乌木拐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他被一个后辈掌门当着全宗上下和四方宾客的面关在了自己宗门的大阵里,这份屈辱对一个活了数百年的元婴圆满修士来说比死更难以忍受。

苏九歌站在擂台中央,护山大阵自封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她肩上。化神期修士启动的五阶大阵,对筑基期修士的压迫是全方位的——她的真元运转速度明显变慢,经脉像是被泡在了胶水里。但她没有动,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擂台侧方那道不起眼的石柱上。赵明河在典礼前悄悄告诉她,天符峰外围那道向内锁的警戒符阵与擂台的基石相连,基石下方就是大阵内层禁制的一个关键节点。他早已在节点周围埋下了破阵符。只要毁掉那个节点,生门就能在护山大阵内侧打开,直接连通擎苍山脉之外的传送点。

赵明河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也感觉到了大阵的变化。他的修为跌落到筑基后期,护山大阵的威压对他的压制比对苏九歌更重,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十三年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是活着走出去,是让该走出去的人走出去。他转过头看着苏九歌,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极干净的决绝,就像在说一件早就排练过无数遍的事:你从生门走,我替你断后。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冲向擂台侧方那道石柱,右手从袖中抽出那柄久未出鞘的佩剑。他从来不是什么厉害的剑修,金丹期的修为跌落到筑基后期之后更不值一提,但他把所有的真元全部灌入了剑身。剑刃上的符文亮起,不是张承那种暗金色的霸道剑光,而是一道清冽如水的淡青色剑气,和他这个人一样温和而不起眼。

他一剑劈向石柱基座。石柱表面的青石被剑气劈开,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阵纹。阵纹中央嵌着七张早已被他提前埋设的破阵符,符纸上的朱砂符文感应到他的灵力,同时亮起。七道金色光柱从阵眼中冲天而起,与大阵内层禁制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天符峰周围那道向内锁的蓝色光幕在破阵符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震颤,光纹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然后从内向外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边缘不断剥落出细碎的光屑,从最初的拳头大小迅速扩展为一扇门的轮廓,门内是一片混沌的金色光芒,那是护山大阵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安全通道。

陈凌霄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赵明河居然能找到生门的位置——这个秘密只有历任掌门才知道,口口相传,从不曾记录在任何典籍中。他右手一翻,那道早已准备好的五阶攻击符箓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矛,直刺赵明河后心。

赵明河没有躲。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躲——破阵符的激活还在继续,七张符纸只亮了五张,剩下两张还在依次点亮。如果他躲开,破阵符的激活就会被打断,生门会在开启到一半时崩塌。他把剑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