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张承找茬(1 / 2)

张承站在洞府门口的时候,苏九歌正在书案前给青叶参的试验数据做记录。敲门声很重,不是赵明河那种三下一顿的温和敲法,而是用指节直接叩了两下,短促而硬,像是通知,不是询问。

她把记录册合上,搁在桌上,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张承在最前面,吴勉和刘栩一左一右跟在后头,站姿松散,眼神却都盯着同一个方向:她身后书案上那叠符纸,以及窗台上那盆从灵田里移栽回来做样本的青叶参幼苗。张承穿了一身深灰色窄袖劲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用铁冠束得整整齐齐,和他这个人一样——棱角分明,不苟言笑。他手里没有拿剑,但苏九歌注意到他右手虎口上那道老茧比上次见面时又厚了一层,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痕迹。金丹期剑修,符剑双修,整个天符峰除了赵明河,没人能在正面对抗中赢他。

“二师兄,”苏九歌没让开门口,“有事?”

张承没有绕弯子。他开门见山地说天符峰灵田的分配规则需要调整,修为高的弟子应该优先使用高产出地块,这是宗门惯例。七号田现在是北坡产量最高的地块,理应由金丹期以上弟子管理,而她不过筑基初期,把最好的地给她种,是资源的错配。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不紧不慢,条理分明,不是来吵架的,是来宣读一份他认为理所当然的判决。

苏九歌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等他说完了才开口。“二师兄,你接管七号田之前,那块地在你手里多久?”

张承皱了皱眉。他大概是没料到她不争不辩,反而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他身后的吴勉抢先替他答了,说三年。

“三年。”苏九歌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那三年里,七号田寸草不生。师兄想过改良土质吗?试过调整灵力配比吗?往田里埋过哪怕一张聚灵符吗?”她顿了一下,目光从张承脸上移到吴勉脸上,又移回来,“没有。那块田在师兄手里是一片砂砾地,到我手里才三个月,长了三品青叶参。现在你说我修为低微,不配占此宝地——那我倒想问一句,究竟是谁不配?”

门口安静了整整三息。吴勉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刘栩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张承的脸色沉了下来。苏九歌这番话等于当着他两个跟班的面,把他作为金丹期师兄的脸面揭了个干净——不是骂他,是摆事实。而事实比任何辱骂都更难反驳。他不能承认自己当初没管好七号田,也不能否认苏九歌三个月就把砂砾地种出了三品灵药。所以他只剩下一条路——把话题从“能不能管好田”转移到“该不该管田”上,用修为和资历来说事。

他往前迈了半步,金丹期的灵力压迫感无声无息地铺开。那股压迫感不是针对肉身的,是针对神识的——像是有人把一块冰贴在苏九歌眉心,从印堂穴往里渗,渗进识海边缘,寒意顺着脊柱往下蔓延到后腰。吴勉和刘栩同时退了一步,本能地避开了压迫范围。苏九歌没有动,后背贴着门框,真元运转的速度忽然变慢了——不是被封,是被压。金丹期对筑基期的灵力压制是全方位的,就像一个小孩子和一个壮汉同时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水流对两个人的阻力截然不同。但她这段日子一直在用五行符阵改良土壤、浇灌灵植,每天把丹田里的真元抽干再打坐恢复,反复多少次之后真元运转的抗压能力已经远超同阶。张承的灵力压迫让她呼吸不畅,但还不至于让她站不稳。

“张承师兄,”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稳,“我修为确实不高,但修为不等于种田的本事。你若有兴致,咱们不妨比一场——在公田上各划一块三分地,种同样的灵植,以一个月为期,谁的产量高谁说了算。”

张承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将了一军之后不得不接招的僵硬弧度。他若拒绝,就是承认自己怕跟筑基初期的师妹比种田;他若答应,就是默认了苏九歌有资格跟他平等对话。他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两个字:可以。苏九歌点头,说那就请大师兄做见证人,明日辰时公田见。

张承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吴勉追在后面连叫了两声“师兄等等”,脚步声很快消失在竹林拐角处。刘栩落在最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苏九歌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扭头跟了上去。

苏九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被金丹期灵力压迫太久之后经脉的自然反应。她走到书案前坐下,翻开记录册继续写今天未完的青叶参生长数据。笔迹平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她在心里已经把这场赌约拆解成了十几个战术节点——选种、施肥、灌溉、光照、符阵辅助,每一项她都有优势。唯一的变数是张承会不会在比试之外动手脚。但那就不是比种田了,是比谁更不要脸,而撕破脸的事有赵明河做见证人,张承未必敢。她搁下笔,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符峰的暮色和往常一样安静,竹梢在风里轻轻摇曳,远处渡鸦岭的钟声悠悠敲了六下。她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