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一共卖了93枚!”
马季霄额头冒汗,堆着笑,扛着个鼓囊囊的编织袋。他拉开后车门,将装有微光符文石的编织袋放到后座上。
老钱三人都有些气喘的抹着额头汗渍。
来回跑了三趟,还肩扛手提着一堆杂物,在拥挤人流中满心警剔的找卖家,一番忙活下来可算把他们累得够呛。
“都辛苦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江寒离开副驾下了车,微笑着轻拍了下四人肩膀。
马季霄听到问话,晃了晃手中砍刀,面色稍差的低骂了句:“码的,有个收货的黑商压价太狠,和我们起了口角。”
“不过见我们四人也不是好惹的主,加之旁边有黑市护卫队的人看着,最后也就互相问候了几句,没真动手。”
李策扶了扶眼镜,语气认真的提醒道:“不能大意,能在黑市开店的都不是善茬,背后多数都有着不大不小的荒野聚集地撑腰。”
“有的,甚至是某个串行超凡者的代言人。”
“在这黑市能不惹事就尽量别惹事,可一旦惹了事,咱们就不能有丝毫大意,必须随时做好被人堵截追杀的准备。”
程舒三人闻言,神情也都一下子严肃下来。
江寒点点头,将这话记在了心里。看向程舒和老钱,交代道:“你们两个留下来看好车,李策和马季霄陪我去采买点东西。”
“好的,江哥。”老钱和程舒点点头,各自紧了紧手中砍刀。
马季霄挑衅的看了眼老钱,嘿笑一声,弯腰将后座上的编织袋扛起。
江寒抬手将额头布条绑紧了点,转身提起公务包,顺手将烟和火机揣进衣兜。叫上二人,走向了远处的屋巷街区。
三人穿过一辆辆废土风格的改装车辆,越过由锈蚀铁皮、废车壳、粗木栅栏垒成的扭曲围墙,融入了喧嚷攒动的人流中。
铁锈、酸臭、血腥、还有劣质燃油,以及各类难闻的刺鼻腐臭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头。
耳边是鼎沸的喧嚷、嘶哑的叫卖,还有各种粗野豪放的激烈问候,让人听得倍感亲切。
江寒拎着公务包,领着李策二人不疾不徐的逛着。
可看似从容闲逛的他,目光扫过之处无不留心,双耳捕捉着每一丝杂音中的有用信息,将周遭一切尽收心底。
若非怕暴露真理之眼,惹来不必要的窥视,他恨不得开着真理之眼,将往来的每一个人探查个遍。
马季霄可是说过,每一位串行超凡者都阴的没边。为了隐藏自身串行,甚至会伪装成普通幸存者。
江寒目光扫过身旁持枪而过的护卫,随即侧首看向身后二人。
见他们虽对往来巡视的护卫队保持警剔,神色间却并无紧绷之意,不由好奇询问道:“你们似乎很信得过这些巡逻的护卫?”
李策谨慎看了眼不远处身穿拼凑护甲、手持改装枪械的壮汉。
随即快步凑到江寒身侧,压低声音道:“不是信任他们,而是信任黑市良久打造的规矩和秩序。”
“更是信任这套基于秩序经济学下,默契形成的黑市法典。”
“这套带着血腥的黑市法典,是幕后大小聚集地,为了维系黑市这个利益共同体,不得不创建并维护的粗糙秩序。”
“他们用一场场铁血杀戮,划下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在黑市交易区范围内,禁止一切形式的公然劫掠与厮杀!”
“这条用鲜血浇铸的规矩,确保了买卖双方的安全和利益,也保障了‘黑市聚宝盆’这棵摇钱树的长久生机。”
江寒了然的点点头,相较于聚集地中那人人警剔提防的压抑冷清。
眼前这片混乱、嘈杂、甚至有些粗野的景象,反而透着股不加掩饰的粗粝生命力。
这里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赤裸裸的须求与交易。虽然危险依旧潜伏在阴影中,但至少,规矩写在了明面上。
江寒步伐不停,随口问道:“你们处理那些杂物时,有没有留意到卖粮种的铺子?土豆、红薯,或者别的什么粮食种子都行。”
马季霄连忙凑上前,喜滋滋的邀功道:“江哥,我知道哪里有粮种,就在搭着简易帐篷的那片偏僻局域。”
“老钱说过江哥你需要粮种,所以我就格外仔细的留意查找。运气好,在偏僻帐篷区一个老头那儿,看到了一堆干瘪土豆和几个干硬玉米棒。”
李策瞥了眼马季霄,眼中闪过抹无奈,连忙压低声音补了句:“江哥,那堆土豆我看了,干瘪的不成样子,连芽都没抽,估计很难种活。”
“玉米棒的话,成色还行,不过就三个。”
“本来我们打算直接买下来的,可那老头要价实在太高,而且必须土豆玉米一起买。我们拿不定主意,就商量着先回来让江哥你定夺。”
“哦!”江寒眸光大亮,连忙催促二人:“快带路。”
这可是土豆和玉米,就算不丢化肥不打农药,玉米的亩产也能有个六七百斤,土豆更是能有一两千斤。
要是真能大规模培育种植起来,那对灰渊界领地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