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你们最近很想死吗」

军事学院第四校舍阁楼顶。

尽管已经进入了夜幕时分，可楼顶上的两人都没有想过要点亮灯，只是坐在黑暗里面默默地喝酒。一两点酒水穿过密闭空间的寂静，最后溅落在月光铺陈的角落处。

“韦斯利，我们必须要把这里的手稿处理掉。"斯图尔特开口说道，“教会也开始慢慢地盯上军校的讲师。前一天，尼奥就被拖走审问。明天，我们也许就可以看到他被绑在柱子上被烧死。”

韦斯利捏紧了酒瓶，“我们都是秘密自己在写而已，并不像是尼奥他们还会集结一些学生一起抄写诵读研究。我们已经那么小心…”他继续抬头，眼神里面有着挣扎，道：“这些手稿和资料不说是我们长达七八年来的心血，也肯定是指向未来的方向。越来越多的航海士和冒险者出行，他们迟早都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以教会的圣城……“为中心。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斯图尔特迅速打断韦斯利的下一句，“你发疯了吗！你居然敢说这种话！”

韦斯利被遏制了发言，好一会儿才垂头，"…前几年这样的研究明明可以顺利的。”

何止是顺利！

大航海时代的开展让整个世界勘测者都蠢蠢欲动。一份海图能够确保冒险和航行的顺利，更能够让东方珍贵的香料、丝绸、财宝顺利在本土往来。只是做一条船的贸易，就可以让平民实现资产跃升。这档巨大的回报率，就像是磁石一样吸引了从贵族到水手，贫民到匪徒等大量的人员投身其中。

而对学者来说，这即便与金钱无关，能够绘制未知的海岸线，修正古老的地图错误,验证他们心中的新公式,也是他们梦想之一。内战开始前，大量学者相互通信，手稿之间互通有无，直至内战爆发。可战争结束之后的一年并不意味着修养生息。教会的正确性在顺利揭露阴谋后，得到大幅度地上涨。而在内战敌对阵营的各大世族虽然侥幸也通过献祭罪魁祸首「谢尔恩」后，得以苟活，却也被迫他了割让和赔款的条约，实力大幅度减弱。

与此同时，教会也在大肆逮捕、审讯和屠杀思想异端者，极力压制任何会引起内战的苗头。

毫无疑问地，任何反对，哪怕就是所谓的「修正」，现在教会黄金理论的言辞和思想此刻都会被打上异端的想法。

韦斯利：“我们只要再等等，再……”

斯图尔特一把攥住韦斯利的衣领，把他抵在书架上，灰尘簌簌落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听着我们必须烧了那些书，你到底懂不懂？"他的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韦斯利，不要再想这些事情。”

韦斯利没有挣扎，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斯图尔特的力气大。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握住斯图尔特攥紧衣领的那只手腕，声音几乎像是在讨饶，说道：“斯图尔特，你相信我。这完全不会影响到教会的统治。现在的教会地图说到底也是根据圣经编撰的，也就是「神学地图」。这可以和我们实际勘测的地图完全不一样。我们仍然有天上神国。”

“主教他们一定会认识到这些手稿的重要性。”韦斯利用力握了握对方的手腕，试图把自己的信念通过掌心的温度传过去。斯图尔特盯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沉下去，沉到看不见底。“所以你打算拿命去赌吗？"斯图尔特的声音突然轻了，“那么多人都被烧死了，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最特殊的一个？”韦斯利：…”

“你凭什么？"斯图尔特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后槽牙里逼出来的，“你如果真的想死的话，我送你上路。”

韦斯利张了张口，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可他别过视线后，下意识握紧了自己双掌。

那明显是不服气，不甘心。

斯图尔特并没有错过这一幕，嘴边还有一些冲动的话。可刚要冒出来，就被顶开的阁楼底板打散了注意力。

一个银发孩子的头就这么冒了出来。

他动作轻巧得就像是只猫，回身关上门时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斯图尔特和韦斯利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斯图尔特。

他迅速走到孩子面前，挡住了他和韦斯利刚才差点发生争执的一片狼藉，“发生什么事情?″

“我听到了一个巨大的好消息。“孩子的声音洋溢着喜悦，就像是没有看到斯图尔特铁青的脸，韦斯利发皱的衣领和苍白的嘴唇，“爸爸，斯图尔特叔叔，你们要不要听！”

斯图尔特稍稍安下心来，看来阿尔比恩并没有听到他们的争吵。韦斯利也跟着找回自己的状态，说道：“什么好消息？”“令乌德主教不是回来了吗？”

听到主教名，斯图尔特的肩膀绷了一瞬。

可阿尔比恩却并不怕这些教会的人。他虽然年幼，但是很擅长交际，连大主教也能说得上话。

“我在路上碰见他，然后就缠了他好几次。令乌德先生那脾气你们也知道，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架不住我天天堵他。"阿尔比恩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得意，“他实在烦了，就漏了一句话给我。”阿尔的视线扫了扫两位正在看着他的长辈，双手抱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