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 / 3)

类。

舒桉前几次吃还愿意配合,后来吃久了就想要跑。可斯科特对他很严。见他少吃或者假装自己吃了,其实偷偷去吃零食,斯科特会把他扣在位子上喂他吃饭。

后来,商队大叔见他喜欢吃鸡蛋,在小镇里面要了一只小母鸡,专门每天给舒桉一颗小鸡蛋。

这当然是后话。

舒桉大致了解这个时间段参考的历史之后,发现书底下还有一道手抄的数学概率题。

估计是令乌德自己抄上去了。

这是一道「分赌本问题」。

A,B两人赌博,赌金相同,约定谁先赌赢了6局,就可以拿走所有的赌金。游戏进行到A赢了5局,B赢了3局,因故中断,无法继续。那么A应该可以拿走多少金币,B可以拿走多少金币。

哦哦,概率啊。

到初中数学题了。

舒桉本来并不想理会的,但是这是唯一一道直接把答案写在下面的题,而且上面写着A得其中5/(5+3),B得3/(5+3),即A可以拿62.5%,B得37.5%或者说,这个答案的思路是,他们一共进行了八局赌局。既然赌局被迫中断,无法决出谁能拿走全部赌金,他们就干脆把两人的赌金分成八份,谁赢了几局就拿走几份。

“这道题是不是错了?"“舒桉直接指出来,“这不是赢了5局的那人拿7/8,赢了3局的人拿剩下的1/8吗?”

令乌德顿时一笑,“你能懂数学计算真的特别厉害了,但是这个人才赢了5局,怎么能拿其中的7份呢?”

“因为这道题要看未来啊。"舒桉直接说,“不仅要看过去的成绩,也得看未来的可能。如果下一局,A赢了,他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全部赌金了。他只差一步。”

令乌德被舒桉那句「未来」惊了一跳,可他觉得小孩话里有漏洞,“也有可能是B赢了。”

“那B从中断游戏开始,他能连赢三场的可能性是1/8,对不对?"舒桉捡起小树枝给他画树状图,点了点最左边那个未端,“所以他只能拿1/8。”两人聊天的动静也吸引了其他人的好奇心。不仅是斯科特,还有商队队长大叔和账房先生走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格外的意外。不过,舒桉倒不在意。

因为他也能理解,数字不讲情面,七比一清清楚楚。可放在日常中呢?

赌徒原本听人说按已赢局数分,能拿三份。有人过来画了几根树枝,说按未来算,你只能拿一份。

三份变一份。

舒桉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划了两道。

B肯定会生气,非常不理解,一定会叫嚷着「可是我也赢三局了,我白赢了剩下两局」。

舒桉看了那「标准答案」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这就是大家现在普遍接受的答案,那就是现在的人没有风险管理意识。人要决策,肯定不能依靠已发生的事实和结果,更多的是根据现在发生的事情推测可行性。

令乌德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幅歪歪扭扭的树状图,沉默了好一会儿。“你知道你提出了一种特别有意思的想法吗?"他抬头看舒桉,眼神变了,"前面给出不同答案的,都是这个帝国最顶尖的数学家。他们从过去往后算,你批中断那一刻当成起点,直接问「从这一刻开始,B连赢三场的概率是多少」。“他们绕了好几年,写了好几卷纸。你在地上画了几根树枝。”“你!你真的是天才!”

舒桉被这句话刺激得头皮发麻,他从小到大最讨厌这个词,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拖出壳的蜗牛,感觉别人的视线都要变成针刺在他背上。尤其是这根本和他无关。

他全身又酥麻又刺痒,感觉有什么光刺洒在他这只阴暗的小生物上,快把他杀死了。

舒桉就想要低调一点生活,只不过解了一道17世纪才有标准答案的概率题。

等等,17世纪。

舒桉顿时汗流浃背。

不管怎么样,舒桉努力绷住表情,把脸上所有的东西都压成一张茫然的、听不懂的脸。他微微歪了一下头,令乌德还在说什么「几年」「几卷纸」,他已转身走了。

舒桉径直走到斯科特旁边,伸手拽住了斯科特的袖子,手指没敢攥得很紧。可斯科特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静,没有惊讶,没有问「怎么了」,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被捞进怀里后,他就把脸埋进斯科特的肩窝,假装外面的世界与自己无关。令乌德见主人公就这么离开,忍不住在后面喊了一声"哎一-”。可声音被风截断了,没追上来。

斯科特一只手牢牢地托着他,另一只手又按在孩子的后背上,掌心心温热。自从那晚谢尔恩指出凶手、主动黏过来索抱却被冷落后,斯科特就遭到了来自小孩无情的拒绝。后面几次,无论是上马车,还是吃饭,又或者散步,当斯科特想要抱的时候,都被谢尔恩推开手掌。斯科特被拒绝后,内心也很平静,并不恼怒。因为他厌恶谢尔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散漫劲,也看不惯他随随便便要别的陌生人抱的轻浮。可眼看着孩子完全拒绝他了,他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现在小孩难得再次露出迷途知返的黏糊劲,斯科特紧绷的下巴松了微不可察的一毫米,并将这视作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