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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沿着谷地边缘走了几步,换了一个角度重新看向那个人影:“你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你会走这条路。”人影说,“也知道你手里的东西。”
柳飘飘没有接话。她沿着谷地边缘又走了几步,在一处与那个人影之间的夹角里站定,保持着随时可以转向的距离:“你手上的东西,也和你有关。”
人影没有否认,也没有走近。他只是在原地微微侧了一下身,像是在把兜帽底下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向她身后的方向,又收回来:“你们已经收集到了大部分部件。铁牌、圆盘、组合体——还有矿道里那些散落的碎片。现在只差最后一样东西,才能完成整个系统的激活。”
柳飘飘看着他:“那最后一样东西在哪?”
人影沉默了一下,像是正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确认某个信息:“在你刚才经过的那片空地中央,那块被标记过的石板下面。你还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它。”
“那把钥匙在哪?”
人影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谷地深处那道正在暮色中逐渐模糊的山脉轮廓:“在那座山的背面。有一条旧路,沿着山脚走,大约半天路程。到了那里,你会看到一棵枯树——树根下埋着那把钥匙。”
柳飘飘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人影把抬起的手收回去,重新拢回斗篷里:“因为这套系统本来就是用来被使用的。你们已经走完了大部分路程,我只是把最后一段路的指引补上。”
他说完,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沿着谷地边缘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也没有停顿,像是已经完成了要说的事。她看着他走远,直到那件深色斗篷的轮廓融入了暮色和山影的交界处,才收回目光。
顾烨站在她旁边:“可信吗?”
柳飘飘想了想:“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要求我们做什么。只是给了方向。”
她转身沿着那个人影指向的方向走了一阵,穿过谷地边缘那道窄窄的通道,沿着山脚的方向继续前进。
脚下的路面开始出现一些细密的碎石和沙土,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清晰的路径轮廓,像是被多次踩过。
她沿着那道轮廓走了一阵,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她在路边一处背风的坡面停下,放下背囊,靠着坡面坐下来。
远处的山脉轮廓正在暮色中逐渐模糊,像是在等待着她明天继续沿着那道指引的方向前进。她靠着坡面,把剑横放在膝头,闭上了眼睛。指环的温度在她入睡之前还在持续升高,像是在为她标记下一段路的起点。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柳飘飘就醒了。晨光正从山脊后面漫过来,把她靠着的那道坡面染成一层浅淡的暖色。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沿着昨夜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道山影在晨光中比暮色里更清晰一些,像是被光线重新勾勒过轮廓。
顾烨也起来了,正在把水囊系回腰间。“往那个方向走的话,大约半天就能到。”柳飘飘沿着山脚的方向走去。
山脚的路比她预想中好走一些,路面虽然不平整,但能看出曾经被人走过的痕迹。她沿着那道旧路的轮廓走了一阵,指环的温度在她进入那段路之后开始缓慢升高,像是在确认她已经走对了方向。
阳光逐渐升高,把路面上那些细密的碎石照得微微发烫,她的靴尖踢到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时,那枚圆盘与铁牌碰在一起,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声响,又迅速沉入布料底部。
她沿着山脚走了一阵,在靠近山体转折处的位置放慢脚步。
前方有一棵枯树,树干已经干裂了,树皮剥落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木质,但树干的形状和周围那些被风吹歪的树不一样,像是曾经被有意留在这里的。
她走到枯树前面停下来,沿着树干底部走了一圈,在枯树根部靠近地面的一侧,看到一个微微凸起的痕迹,像是被人翻动过的。
她蹲下来,沿着那道痕迹边缘用手摸了一遍——土层比周围的土更松一些,像是近期被翻开过。
她用指尖沿着那道痕迹边缘往下挖了一阵,土块一层层剥落,露出下方一块颜色偏深的石质表面。她沿着那道石质表面继续清理,露出一个大约一尺见方的浅坑。
浅坑底部放着一只用旧布包着的东西,边缘已经被土浸透了,像是放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沿着布面边缘小心地展开,露出里面一把细长的铁质钥匙,颜色偏暗,像是经过了长时间使用和放置,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暗色氧化层。
她沿着钥匙边缘摸了一遍,钥匙齿痕的排列方式与之前那些物品上的接口一致,像是同一套系统的延续。
顾烨也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钥匙:“齿痕的排列方式,和之前那些物品上的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