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大蹲在食堂门口,眼巴巴地等着开饭。大汉怀里抱着那挺机枪,舍不得撒手,时不时摸一下枪身,一脸宝贝;独眼龙坐在旁边,用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擦着自己的手枪,动作认真;光头蝎子则蹲在地上,用磨刀石磨着自己的砍刀,“沙沙” 的摩擦声,格外清晰。
他们脸上,再也没有了以前当匪头的桀骜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踏实和期待 —— 以前当老大,抢来的东西分完就没了,朝不保夕,每天都要担心被人报复、被丧尸吃掉;现在,搬回来的物资有他们一份,粮仓里有他们的粮食,药品库里有他们的药品,以后的日子,有盼头了。
柳飘飘站在营地门口,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心里思绪万千。医院的牌子还没挂,药房、手术室、病房还只在规划里;学校还没开,扫盲班的教室还没收拾好;物资还没清点完毕,港口那边的鲸鱼和鲨鱼,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干活,海鲜干货的产量,能不能跟上基地的消耗。
但没关系,事情已经开始做了,人也越来越多了,物资也堆得越来越满了,一步一步来,总会好起来的。
海风从港口方向吹过来,咸湿的气息里,混着鱼汤的清香,还有一丝晶核的微弱气息。绿藤缠在她的手腕上,藤蔓尖轻轻朝着北边指着,像是在催促她,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平头哥蹲在她脚边,打了个饱嗝,肚子又圆滚滚的 —— 不用问,肯定又偷偷偷吃了。
柳飘飘笑了笑,心里一片踏实: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今天,先好好吃一顿饭。
食堂里,小北端着一碗鱼汤,蹲在平头哥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啃鱼头,手里的勺子都忘了动。老周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汤,却没喝,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看着平头哥,看着这个简陋却热气腾腾的食堂 —— 黑皮肤、白皮肤、黄皮肤的人,挤在一起喝汤、聊天,没有隔阂,没有争斗,只有末世里难得的安稳。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活着,就好。”
小北没听见,平头哥只顾着啃鱼头,也没听见,但老周自己听见了,这就够了。
柳飘飘蹲在食堂门口,端着一碗鱼汤,顾烨蹲在她旁边,两个人并排蹲着,像两只在屋檐下躲雨的麻雀,简单又安稳。
“老周那人,能用。” 顾烨喝了一口汤,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柳飘飘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鱼汤,语气平淡:“能用是能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
“能留得住。” 顾烨笑了笑,指了指蹲在平头哥旁边的小北,“小北喜欢平头哥,平头哥也不排斥他,小孩子的心最纯粹,他喜欢这里,老周为了他,也不会走。再说了,这里有饭吃、有书读,还有安稳的地方住,比他在地下室躲着,强太多了,他分得清好坏。”
柳飘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着小北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平头哥的脑袋,平头哥没有生气,反而蹭了蹭他的手,眼底露出一丝温柔。她又看了看老周,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风霜,却也藏着一丝踏实。
“也是。” 柳飘飘笑了笑,“当爹的,自己的命可以不要,却不能让儿子受委屈。留下来,小北有饭吃、有书读,还能和平头哥玩;走了,又得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他不傻,肯定会留下来。”
她喝完碗里的汤,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平头哥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鱼头;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轻轻点了点她的手心,像是在撒娇,还想喝鱼汤。
柳飘飘拍了拍它的叶子,语气无奈又宠溺:“没了,明天再喝。今天已经喝够了,再喝就撑坏了,到时候没人帮我杀丧尸、扒晶核了。”
绿藤委屈地缩了回去,缠在她的手腕上,一动不动。
天黑了,基地里的应急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像是黑暗中的星星,温暖又安稳。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海浪声、平头哥的呼噜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声,此起彼伏,却不再让人害怕 —— 因为身边有同伴,有牵挂,有安稳的住处,有满满的希望。
柳飘飘躺在铁皮屋的铁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裂缝里,一只蜘蛛还在,它织的网更密了,垂下来的蛛丝,几乎要碰到她的脸。
顾烨躺在她旁边,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呼吸平缓,已经睡着了。
“顾烨。” 柳飘飘轻轻喊了一声。
“嗯。” 顾烨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你说,老周要是觉醒了异能,会是什么系?” 柳飘飘忍不住调侃,“生意系?谈判系?还是忽悠系?毕竟他做了这么多年贸易,忽悠人的本事,肯定不差。”
顾烨沉默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说道:“不知道。但小北说不定会觉醒,小孩子的潜力大,天天跟平头哥混在一起,说不定能觉醒个‘平头哥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