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零头,我就现场给你们开一场‘火种计划物资匮乏批判大会’。”
冰河点点头:“欢迎批判。”
柳飘飘挑眉,没再说话。
——
节点还是那个节点。
一百平米,三排架子,一台老式工作站,两把折叠椅。
但今天,柳飘飘看得更仔细了。
她的感知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第一排架子:脱水食品,应急医疗包,保暖装备。
第二排架子:卫星通讯设备,备用电源,燃料罐。
第三排架子——
柳飘飘的目光停住了。
第三排架子最上层,码放着十几个金属箱。
箱子上贴着标签,写着:
【编号:gl-001至gl-017】
柳飘飘缓缓转头,看向冰河。
冰河正站在工作台旁边,给她倒咖啡。
他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发现了?”
柳飘飘指着那些金属箱:
“那些是什么?”
“种子。”冰河轻描淡写,“北极地区作物野生近缘种,寒带特有植物种质资源,因纽特人传统栽培品种备份。”
柳飘飘眯起眼睛。
“挪威种子库我偷——我‘备份’了七千多盒。你们格陵兰还有自己的备份?”
冰河把咖啡递给她。
“挪威种子库是国际公共项目。”他说,“这些是火种计划独立收集的。有些样本,挪威那边都没有。”
柳飘飘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她看着那排金属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所以,你们兄弟俩——一个带我去偷挪威的,一个在这儿守着格陵兰的——分工挺明确啊。”
冰河笑了笑:“巧合。”
“又是巧合?”柳飘飘冷笑,“你俩的人生充满了巧合。”
冰河没有反驳。
他只是端着咖啡杯,安静地看着她。
柳飘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继续扫视那些金属箱。
“这些……我能备份吗?”
冰河没有立刻回答。
柳飘飘转头看他。
冰河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门口——冰刃正站在那儿,靠墙,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冰河收回视线,看向柳飘飘。
“可以。”他说。
柳飘飘愣了一下。
“……可以?这么爽快?”
冰河点点头:“你来格陵兰,不就是冲着土特产来的吗?”
柳飘飘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她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悻悻地收回视线,“那行。备份一份。不白拿——回头有用得着的地方,你们说话。”
冰河笑了笑,没有接话。
——
柳飘飘走向那排金属箱。
感知力探出,扫描每一个箱子的内部——
真的是种子。
密密麻麻的种子盒,整整齐齐码放着,标签上标注着拉丁学名、采集地点、入库日期。
她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十七个金属箱的内部,同时少了一份。
不多拿。
就一份。
柳飘飘睁开眼,转头看向冰河。
冰河依然端着咖啡杯,微笑着看她。
“完事了?”他问。
“……你不检查一下?”
“不用。”冰河说,“你拿了多少,我看不见。但你说了‘备份一份’,那就是一份。”
柳飘飘盯着他。
“你信任我?”
冰河笑了笑。
“不是我信任你。”他顿了顿,“是他信任你。”
他的目光,再次越过她,落在门口。
柳飘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冰刃依然靠墙站着,没有表情。
但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柳飘飘和他对视了三秒。
然后她移开视线,低头喝咖啡。
咖啡有点凉了。
但她没注意。
——
中午。
三人走出节点,回到定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