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一抹,抹了个满脸花。
陈大炮拧了把湿毛巾,弯腰给她擦脸。
她头一扭,又嗦了一口。这回面条卷到了下巴上。
陈大炮再擦。
她再嗦。
汤溅到额头上了。
陈大炮把毛巾往灶台上一搁。
“你吃吧,吃完一块儿洗。”
陈安抬头看了妹妹一眼,把碗里的荷包蛋用勺子切成两半,把大的那半拨进妹妹碗里。
陈宁看见蛋黄,眼睛亮了。
“哥!”
陈安低头继续吃面,耳尖红了一圈。
陈大炮站在灶台边,看着两个孩子吃饭,嘴角的弧度松了一点。他从棉袄内兜里摸出旱烟杆,叼在嘴里没点,目光从灶房的窗口望出去。
窗外的海面上,浪头越来越高,拍在码头的石堤上,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下午三点,灶房角落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了两声。
陈大炮拿起对讲机,拇指按住通话键。
骆瘸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海风和引擎噪音的底噪。
“到了。温州港码头交接完毕,四百五十箱全数签收。海况恶劣加收运费两成,对方没还价。”
陈大炮嗯了一声。
“船和人都好?”
“好。浪大,老曲在舱里当了一路人肉楔子,后背磕了个包。不碍事。”
陈安端着空碗走过来,站在陈大炮脚边,仰着头看对讲机。他听见了“四百五十箱全数签收”,小嘴抿着,像是在心里默默算什么。
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
骆瘸子的声音又传过来,这回低了一档。
“码头上碰见一个人,说找恒丰祥的掌柜谈事。穿黑呢子大衣,南方口音,自称是‘省食品公司冷链管理处新上任的科长’。名片我收了,姓马。”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