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老孙跪地求饶,煤灰揭尽旧罪(2 / 2)

大衣坐在窗后,包着纱布的右手搭在窗台上。

“孙德海,抬头。”

老孙没有动。

“你在我门前扫了两年地,进我屋喝过三回茶。”

“他们拿你儿子威胁你,为什么不进来跟我说一句?”

老孙的背脊起伏了两回。

“他们说我敢开口,表就会送到厂里,让我儿子连临时工也干不成。”

雷定远扶住窗框,手背的纱布渗出半点红印。

“所以你把药送进我碗里。”

“雷首长,我没送药,我只开过东厢门,还替他们看过院里的时间。”

“门是你开的,路是你看的,紫线也是你抽的。”

陈大炮拿掉围裙,扔回灶房门后。

“药碗端进来时,你站在墙边替人挡眼,这条命就有你一份。”

老孙的脸重新埋进煤灰。

“我认。”

周卫国合上记录本。

“受胁迫的情况会核实,你参与伪造住房资料,窥探档案,协助投毒的事实,也会一项项查清。”

“我儿子呢?”

“公安会依法通知他,不会拿你的事给他定罪。”

老孙撑着膝盖站起来,两只裤管全是黑灰。

走到传达室门口时,他停在那只装螺丝帽和零钱的玻璃罐前。

四枚硬币还留在里面,最后一枚头像朝下。

“我每放一枚,都盼着没人来取。”

老莫拉开传达室门。

“可你还是放了。”

老孙被带上车后,雷定远关了窗,窗帘后只剩拐杖挪过地面的轻响。

周卫国没有立即上车,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到陈大炮面前。

“陈师傅,西巷据点那部电台,国保的人认出型号了。”

陈大炮把烟叼进嘴里,划燃火柴。

“什么型号?”

“苏制p-311,七十年代的老机型,国内登记使用的不超过十部。”

火柴烧到陈大炮指腹,他才把火甩灭。

“机身编号呢?”

“锉掉了,可调谐盘和机壳结构改不了。”

“十五号频段的磨痕也在?”

“在。”

陈大炮取下没点着的烟,从中间折断,扔进翻倒的煤渣筐。

北麂废灯塔地下室缴获的那部,也是p-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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