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一锅红烧大黄鱼,经侦队长坐不住(1 / 2)

“陈师傅,快进来!”

周世昌拉开院门,棉鞋都没提好。

“我这侄子等了一早上,茶换了两壶,非说吃饭谈案不合规矩。”

院内石榴树下站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

灰蓝制服扣到领口,短发贴着头皮,手里提着公文包。

周卫国先看陈大炮背后的竹篓,又看他手里的木箱。

“六叔说您是国宴出来的?”

“不是出来的,是被踢出来的。”

周卫国拿公文包的手松了半寸。

“您倒直爽。”

“锅在哪里?”

“西屋灶房。”

“案子带来没有?”

“我连什么案子都不知道,怎么带?”

陈大炮卸下竹篓。

陈安从里面探出脑袋,脖子上围着林玉莲缝的小棉围嘴。

他一路没出声,此刻闻见厨房的葱油味,鼻尖动了两下。

“爷爷,鱼。”

“鼻子随了老子。”

陈大炮把孙子交给周世昌。

“抱稳。他要碰茶壶,你就把点心塞过去。”

周世昌两手托住孩子。

“你拿我当看娃的?”

“饭不能白吃。”

“成,老头子今天给你看孙子。”

周卫国跟进厨房。

案板上放着一条二斤多重的大黄鱼,鱼身包在油纸中,揭开后鳞片还带着金光。

“北京这时候能弄到大黄鱼?”

“南麂岛冰鲜运来的。”

陈大炮刮鳞开腹,刀尖贴着脊骨挑出血线。

“你吃鱼吗?”

“无鱼不欢。”

“这条鱼有三个吃法。红烧,清蒸,生片。你挑。”

“红烧。”

“红烧费工夫。”

陈大炮将鱼两侧打上斜刀,抹盐,淋黄酒,塞进姜片。

“等鱼的时候,我给你看几样东西。”

“陈师傅,我今天过来是看六叔。”

“你公文包里装着照相机,裤脚还沾着市局院里的煤渣。”

陈大炮把铁锅坐上灶。

“看亲叔用不着带勘查相机。”

周卫国低头扫过裤脚。

那点黑末卡在布纹里,进门前他自己都没留意。

六叔电话里只说有位厨师想请他吃饭,顺便问件旧案。

眼前这人看一眼便把他的来路拆了大半。

“您当过侦察兵?”

“炊事班长。”

“炊事班长还管这个?”

“锅边站的人,得知道谁往饭里伸手。”

锅热后,陈大炮倒进一勺菜籽油。

油面刚起细纹,大黄鱼便沿着锅边滑了进去。

鱼皮遇油发出密集脆响。

陈大炮没拿锅铲,单手转动铁锅,让热油顺着鱼头鱼尾来回走。

等一面煎出金壳,他抓住锅柄一送一收,整条鱼翻过身,鱼皮没掉半块。

陈安在门外拍起小手。

“飞了!”

“坐好。”

陈大炮头也没回。

小家伙立刻把手收进围嘴下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盯锅。

“周队长,把桌上那个牛皮纸袋打开。”

“您知道我职务?”

“六爷说他二侄子在经侦队,进门这位又带着公文包。”

周卫国解开棉线。

最上面是一张药方拓片。

原方的枳实和陈皮用量旁边,夹着被人改过的另一张。

两种墨色,两处落笔,折痕也对不上。

“这是谁的药方?”

“一位退役老干部。”

“多大年纪?”

“六十多,胃里有旧伤。”

周卫国往下翻。

总院第一次血检复印件,干休所卫生室初检意见,两个蓝边药碗的对比照片,一张面粉掌纹照片依次摆开。

照片里的掌根和五指轮廓清楚,虎口处多出一道弯曲凸痕。

“这掌纹从哪儿取的?”

“灶台。”

“取样时有公安在场吗?”

“没有。”

“那只能当线索,暂时不能算正式物证。”

“老子知道。”

陈大炮撒进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