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穿旧夹克来做国宴?京圈大佬的下马威!(1 / 2)

齐老站在翠微楼门前,替陈大炮掸去军绿夹克肩头的煤灰。

“进去以后少说多看。六爷脾气大,嘴刁,可他认手艺。”

“他能有多刁?”

“翠微楼的掌勺让他骂哭过三回。”

“厨子端错菜了?”

“菜没错,火候差了。”

“差多少?”

“他说差半口烟的工夫。”

陈大炮看了一眼二楼包间。

“那就不算瞎吃。”

齐老伸手替他理衣领,被陈大炮挡开。

“老子来做菜,不是相亲。”

“你这件夹克洗得发白,裤脚还沾着煤。”

“衣服不进锅。”

“里头那几位先看衣裳,再看人。”

“看完衣裳,最后还得看菜。”

门内的服务员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脚上皮鞋擦得发亮。

她领两人上了二楼,经过镶玻璃的屏风,又推开红木包间门。

屋里摆着一张圆桌,景德镇餐具配掐丝珐琅茶壶,桌边坐了七个人。

主位上的男人六十岁上下,头发往后梳齐,灰呢中山装没有半道褶。

他便是周世昌。

京城大院里的人见了他,多半叫一声六爷。

齐老的椅子留在右手第二位,桌上没有陈大炮的位置。

周世昌先看军绿夹克,再看胶底布鞋。

“老齐,你带了个种地的来?”

“海里捞鱼的。”

“捞鱼的也吃得起这桌席?”

陈大炮将袖口往上提了一寸。

“我不吃席,我做席。”

周世昌放下茶杯。

“口气不小。”

“你不是悬赏三不沾吗?”

“你会做?”

“做不做得出来,你尝了再说。”

靠窗的白发老人摘下老花镜,拿镜布擦了擦。

“老齐,你找的人,连个名号也不报?”

齐老刚要开口,陈大炮先拉开墙边的木椅。

“陈大炮。”

“哪家饭庄?”

“眼下没在饭庄。”

“师承哪一门?”

“灶上学的。”

周世昌拿起茶盖,拨了两下水面。

他打小吃遍京城老馆子,掌勺的人见了他,总得把拿手菜名报上一串。

这个穿旧夹克的汉子进门没赔笑,也没朝主位递烟,连三不沾的来路都懒得说。

若不是齐老带进来,他早让服务员把人请下楼了。

“老齐,你知道我的规矩。”

周世昌用茶盖扣住杯口。

“悬赏摆了半年,来过十七个厨子。有人拿铜锅,有人带祖传木铲,还有个把鸡蛋黄蒸成糕,说那是宫里做法。”

“今天这个不带家伙。”

“空手来的?”

陈大炮拍了拍夹克口袋。

“一双手够了。”

桌边有人放下筷子,短短笑了一声。

“王师傅在翠微楼掌灶二十年,特一级厨师,也不敢说一双手就够。”

“他做他的,我做我的。”

“你连王师傅是谁都不知道?”

“菜端上来就知道了。”

包间与后厨隔着一道传菜门。

王师傅正站在门后,白围裙扎到腰间,手里攥着一把长柄铜勺。

“三不沾的料先别动。”

学徒把蛋黄盆放回冷柜。

“师傅,六爷又找来一个?”

“连厨师服都没穿。”

“要不要请他进后厨看看灶?”

“让他先坐稳那把椅子。”

王师傅将铜勺搁进水盆。

他做了二十年淮扬菜,去年刚评上特一级,京城能让他让灶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齐老领来的这个人连饭庄名号都没有,张口便要做国宴菜。

门外那句一双手够了,扎得他耳根发热。

包间里,服务员给陈大炮添了一只茶杯。

周世昌没有让人倒茶。

“做三不沾,讲究沾盘不沾筷,沾筷不沾牙,吃完盘净嘴净。”

“后一句是后来饭庄加的。”

周世昌捏着杯盖的手停了停。

“宫里原话是什么?”

“沾盘不沾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