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深海瑶柱入金汤,佛跳墙出封绝品(1 / 2)

次日清晨。

曲易侧躺在钢板旁,左腿抵住舱壁,焊枪沿着冷库回水管一路推过去。

李伟站在两步外,伤手裹着纱布,掌中只拿一把钢尺。

“停。”

曲易抬起护目镜。

“又哪儿不对?”

李伟用钢尺敲了敲管壁,耳朵贴近接头。

“坡度还差半寸。”

“我量了三遍。”

“回水倒灌一次,你就得把整条管拆了。”

曲易咬住钢尺,拖着瘸腿往舱底挪。

“手都不让动,您还管得比八只手宽。”

李伟抬起纱布包着的手背。

“老班长说了,我再碰焊枪,他先拆我。”

“他舍不得。”

“你可以试试。”

曲易脖子一缩,重新钻进舱底。

高处的骆瘸子挥下红旗,吊臂拖着冷藏跳板落向船尾。钢索绷紧,船体跟着往下一沉。

“三号位放慢!”

“跳板偏左两寸!”

码头上的改造没有停,三号仓库里却只剩算盘珠碰撞的声音。

林玉莲坐在账房桌后,南洋急电压在手边。

霍建霆用资金优势,直接把南洋海货市场的价格砸穿了底线。

大量贪图便宜的低端客商纷纷退单,转向维多利亚航运的供货渠道。

车间门外,刘红梅和几个军嫂围聚在一起,不停地抹着眼角。

“红梅,外头都说南洋不收咱们的货了,这话靠不靠谱?”

胖嫂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鱼丸线才刚涨计件钱。我家那口子还说年底给娃添双新鞋,这要停了……”

“谁说停了?”

刘红梅把刮刀拍上案板。

“电报写的是退了几家散客,又没写恒丰祥关门。刀拿起来,鱼该剔还得剔。”

桂花嫂往账房看了一眼。

“林掌柜半天没出来。”

“掌柜在算账。你堵在门口,能替她多算一分钱?”

刘红梅骂完,自己也朝那扇木门看了两回。

车间外传来木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陈大炮推着双人柚木车进了门。陈安和陈宁各抱一只木雕虎头,陈安拿虎头敲木栏,陈宁攥着虎耳朵不肯松手。

老黑跟在车边,半截尾巴扫过门槛。

陈大炮肩上沾着鱼鳞,右手还提着一筐扇贝壳。筐底滴着海水,腥味顺着门口灌进车间。

胖嫂捂住鼻子。

“大炮叔,您这是捡了什么回来,味道这么冲?”

陈大炮把竹筐放上案板,贝壳撞成一片。

“壳扔了。里面那口柱肉晒干,进南洋就叫瑶柱。”

他拿起半片贝壳,敲了敲案板。

“同一片海里的东西,落在谁手上,价钱差十倍。”

刘红梅把刮刀放下。

“大炮叔,您有主意了?”

“先干活。”

陈大炮把木车推到背风处,弯腰给陈宁掖好薄毯。

“天塌下来,也得先问老子的锅答不答应。”

账房门推开,林玉莲和陈建锋走出来。

陈建锋看了看妻子,转头问陈大炮。

“爸,南洋那边价格战打得太狠,陈锡堂那边压力极大。”

陈大炮问:“你的意思呢?”

陈建锋把电报摊上案板。

“我们是不是该考虑适当降价,哪怕先牺牲部分利润,把市场份额保住?”

林玉莲立刻摇头打断。

“不行。”

林玉莲的声音清脆,透着商人的铁腕。

“恒丰祥好不容易在南洋立起高端专柜的牌子,一旦跟着霍建霆降价,就是把自己的招牌往泥里踩。”

“降价容易,再想把身价抬起来,比登天还难。”

陈大炮大笑着拍了拍手上的贝壳灰。

“玉莲说得对。”

“拿一堆发臭的烂垃圾跟咱们打价格战?老子嫌跌份。”

刘红梅听得直皱眉。

“那也不能看着货堆在库里。”

“谁说要堆?”

陈大炮拎起一只贝壳,扔回竹筐。

“霍建霆卖码头口粮,咱们卖宴席门票。”

胖嫂眨了眨眼。

“都是吃进肚里的东西,还分哪张桌?”

“当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