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海燕归故里,银针破夜袭(1 / 2)

三本红皮账册砸在青石板上,闷响惊了风。

林玉莲没去管滚落的账册,双眼死死黏在石桌上。

那半枚铜绿斑驳的金属片,像一块烙铁,烫得她眼眶瞬间猩红。

她手忙脚乱地去扯领口。

粗布盘扣被她生生拽脱线。

一根红绳被她扯了出来,底端坠着一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拓片。

“爸……”

林玉莲的声音劈了叉,双手抖得像筛糠。

她哆嗦着往前挪了半步。

拓片边缘一点点凑近石桌上的残片。

断茬贴合。

鱼嘴对上了鱼尾。

一条完整的双鱼跃然于石桌之上。

林玉莲呼吸滞涩,连退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双鱼合拢……你……你是我爹留信里的那个闽南接线人?”

沈老头端起那碗烈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了滚。

辛辣的酒液压不住他嗓子里的沙哑。

“当初,沿海联络线全断。我顶着渔医的壳子,从闽台海峡一路摸回温州。”

他指尖摸过红木烟斗上的死码。

“这么多年了。我就想找找,林怀秋那倔脾气,到底有没有留下个种。”

陈大炮捏着竹筷的手骨节暴凸。

“怎么不早亮底牌?”

“亮给谁看?”沈老头冷笑一声,眼角爬满嘲弄。

“严鹤年那头畜生换了皮,毒蛇满地爬。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拿什么保她?”

他瞥向靠在门框上的林玉莲。

“直到你这个拿杀猪刀的疯子上了岛,把这女娃娃硬生生护出了胆气。”

林玉莲膝盖一弯,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额头磕下去。

这一声,砸得陈大炮眉头一跳。

沈老头坐着,手里的烟斗停在桌边,半晌才落下去。

“沈伯。”

林玉莲抬起头,袖口擦过脸。

她先把地上的红皮账册一本本捡起来,拍去灰,抱回怀里。

再开口时,声音仍哑,却稳了。

“林家欠您的,我这辈子还。”

她把双鱼拓片重新包好,贴身收回衣襟。

“林家的旧账,我亲手算。双头蛇欠您的,欠我爹的,我要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陈大炮放下竹筷,从灶房端出一碗温热的红枣桂圆汤。

他走过去,单手将儿媳拽了起来。

他走到林玉莲身边,单手把人拽起来。

“先喝汤。”

碗被塞进林玉莲手里。

陈大炮转过头,鹰隼般的目光罩住沈老头。

“老东西,林怀秋的家国账,结清了。”

陈大炮拔出后腰的杀猪刀,刀锋在石桌上磕出火星。

“不管是严鹤年还是严凤山,躲在暗处的蛇,来一条,老子剁一条。”

沈老头看着桌上那半截双鱼扣,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那便,杀个干净。”

夜色深沉,海岛上的狂风吞噬了所有虫鸣。

三号防空军需仓库后方的荒坡上,两道黑影贴着野草堆快速匍匐。

特务甲穿着黑色雨衣,手里捏着一个散发着腥甜味的油纸包。

特务乙端着一把加装了土制消音器的仿苏手枪。

“老大也太抬举他们了。”

特务甲撇了撇嘴,眼里满是讥讽。

“就这破岛,几个缺胳膊断腿的退伍兵,外加一个拿杀猪刀的厨子,用得着出动咱们兄弟?”

特务乙压低枪口,眼神阴冷。

“少废话。陈家那条断尾狗鼻子灵得很,先毒死畜生,再去抹那个女人的脖子。”

两人摸到陈家院墙的阴影处。

墙内。

老黑趴在窝里,半截断尾直挺挺地竖了起来。

它没有吠叫。

喉咙深处发出极低的、类似滚雷般的嘶吼,前爪死死抠进泥地里。

特务甲掂了掂手里的油纸包。

那是一块浸透了高浓度氰化物的五花肉。

“吃顿好的上路吧,死狗。”

他手臂抡圆,肉块越过墙头,划出一道抛物线。

特务甲双手在墙头一按,借力翻身。

脚尖刚要触地。

墙根暗处站起一道灰影。

破旧灰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