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周安国的卷宗,严凤山的三张脸(1 / 2)

林玉莲刚问完那句“他要跟咱们谈”,前铺的门帘被人掀开。

两个便衣,从后门进来。

一个提公文包,一个抱录音机。

后头的轮椅碾过门槛,周安国坐在上面,旧军毯盖住膝盖,假肢搁在脚踏上。

周安国把牛皮文件袋拍在天井桌上。

“查出来了。”

院里几个人全停了手。

老泥端着茶壶,壶嘴还悬在半空。

宋明远扶着门框,咳意压在喉咙里。

周安国解开线绳。

“三张照片,三份档案,一条外事接待证。”

陈大炮停了刀。

“说。”

周安国看了一圈。

“严凤山,男,三十七岁。外事接待证,省外事办签发。经办人栏,马建国。”

林玉莲手里的钢笔停在纸上。

“马建国?”

陈大炮把刀放下,指了指桌面。

“拆。”

周安国解开棉线,抽出三张照片。

第一张发黄。

年轻男人穿军装,眉骨高,脸窄,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

严鹤年,一九四八。

第二张是黑白工作照。

中年男人穿中山装,头发梳得齐,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严奉山,一九七三。

第三张最新。

西装,金丝眼镜,左手夹烟,手腕有金表。

严凤山,一九八四。

老泥的算盘珠子被他拨乱了一颗。

“这张脸,就是买鱼丸那个。”

林玉莲走近,白手套压住照片边角。

她看了第一张,又看第二张,再看第三张。

“同一条线?”

周安国摇头。

“不是同一个人。面部骨骼对不上。耳廓也对不上。”

屋里静了一拍。

宋明远扶着门框过来,镜片后面那双老眼盯着三张照片。

“严鹤年年轻时,我见过。第一张,是他。”

他指向第二张。

“这个人,我在七三年听人提过。外贸系统新来的严奉山。”

他又看第三张。

“这个严凤山,年纪接不上。”

陈大炮拿起三张照片,并排摆开。

“老蛇死没死先放一边。”

他用刀尖点第一张。

“严鹤年,是老皮。”

刀尖移到第二张。

“严奉山,是中皮。”

再移到第三张。

“严凤山,是新皮。”

他抬头看周安国。

“代号传承。老鹤年养接班人,一代一代披他的名。”

周安国脸上绷住。

“我也这么判断。”

林玉莲把外事接待证复印件拿起,翻到签发栏。

“马建国去年还在省外经贸委,年后调到省外事办。”

周安国从袋里抽出第二份材料。

“调动报告在这儿。联署签名,省外贸协调处,罗主任。”

林玉莲的脸色往下沉。

“广交会那个罗主任。”

“同一个。”

周安国又抽出一页。

“罗主任去年帮马建国调岗。今年马建国给严凤山办外事接待证。严凤山拿证接待日本客商渡边。渡边上岛压海带价,合同签字人写严奉山。”

陈大炮笑了一下。

“这账盘得挺熟。一个调人,一个办证,一个披皮见外宾,最后都往资华号那口锅里伸筷子。”

老泥低骂。

“蛇窝开会,还挺讲分工。”

陈大炮看林玉莲。

“玉莲,你说。”

林玉莲把三份材料压成一摞。

“马建国的外事接待证经办流程有问题。”

周安国问:“哪儿?”

“省外事办签证件,要有接待单位申请、外宾行程、公安备案、外贸项目说明。”

她点着复印件。

“这份材料里,外贸项目说明单独在,申请单位空着。公安备案编号是手写补上去的。”

周安国眯了眯眼。

“手写编号?”

林玉莲把纸转过去。

“这串数字前两位写错了。广州那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