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审讯室摆三证,孟庆海吐出严鹤年(2 / 3)

着。”

他报了两串数字。

中山装的脸色在白炽灯下变了。

周安国一拍桌子站起来。

“扣住!搜公文包!”

两个年轻刑警冲进来,把中山装按在墙上。公文包翻开,夹层里塞着三张纸。最底下那张对折着,上面写了六个字。

“孟转出,严勿露。”

审讯室安静了三秒。

孟庆海脸上那层从容,裂了一道缝。

陈大炮把纸条压到他面前。

“你那个链条,生锈了。”

他用竹签点了点纸面。

“拽一下,掉一地渣。”

孟庆海低头看着纸条,喉结动了一下。他抬起头,换了个说法。

“我被人利用了。黑豹的事,假公文的事,炸药的事,全是底下人瞎搞。我只管正经贸易。”

周安国翻开记录本,逐条问。

“纱厂租约谁签的?”

“秘书。”

“汇款存根上你的私章。”

“被人盗用。”

“‘鲲渡’户头呢?”

“记不清了。”

“孟庆海。”

周安国把笔按在纸上。

“你这记性,专挑要命的地方坏?”

孟庆海咬着牙。

“我要见律师。我要联系协调处。”

陈大炮冲门口招了招手。

证物一件件被端进来。

账本。假公文底版。铜哨。纯金领带夹。“归海一号留存”名册。

东西一样样搁上审讯桌。铁桌不大,很快就搁满了。

陈大炮把金领带夹摆在最左边。铜哨摆在中间。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摆在右边。

然后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半鱼扣。

铜扣上锈迹斑驳,但鱼尾的暗纹在灯下还看得清。

四样东西排成一排。

双头蛇纹。铜钱纹。鱼扣暗纹。纹路走向、刻刀深浅、收尾弧度,同一套暗记。

陈大炮拿起领带夹,怼到孟庆海脸前。

金属贴上去,孟庆海下意识往后躲。

“你说你管贸易。”

陈大炮的声音很平。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别在领口上的东西,为啥跟特务窝里的铜哨长一个花纹?”

孟庆海往后仰了仰头,躲开领带夹。

“巧合。市面上这花纹多得是。”

周安国翻开名册,念出三笔汇款金额。

“一九八〇年三月,一千二百元。”

“一九八一年七月,两千四百元。”

“一九八二年十一月,三千六。”

他合上名册,看着孟庆海。

“跟你公司账本上户头的打款金额,一分不差。”

汗珠从孟庆海额角渗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还撑着。

“严先生只是老朋友。商人之间正常往来。”

陈大炮拿起那根削好的竹签。

签尖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资华。”

又划一下。

“林怀秋。”

再划。

“严先生。”

最后一下。

“沪尾。”

四个点,在铁桌上划出白印子。陈大炮用签尖把它们一个一个连起来。

“林怀秋死前那天夜里,严先生在上海。资华号沉之前,严先生拿走了船底账。你脖子上挂的花纹,跟他用的印章一个模子。”

陈大炮把竹签插在桌面的缝里,签子立着,纹丝不动。

“你怕的那个人,叫严鹤年。”

审讯室里没有声音。

白炽灯在头顶嗡嗡响。

孟庆海的肩膀往下塌了两寸。呢子衬衫的领口皱成一团,第二颗扣子绷着,线快断了。

他低下头。

缠着纱布的右手从桌上抬起来,颤着接过周安国递来的笔。

笔尖点在白纸上。

三个字。

严鹤年。

写完,笔从手里掉了。咕噜噜滚到桌边,掉在地上。

周安国弯腰捡起笔。他看了那三个字很久,抬手招来内勤。

“调资华集团旧档。查解放初期人员改名记录。所有外贸口来访人员一律登记核验,没有我的签字谁都不许进这层楼。”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