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两块五想拿尖货?老子大印拍碎你的脸!(1 / 2)

恒丰祥的铺子里,人声鼎沸。

八百斤南麂岛冰鲜海产,两个小时,快空了。

百年阴沉木柜台后,老泥拨着算盘。

那叫一个快。

没剩一只耳朵能听清,光剩残影和劈里啪啦的脆响。

林玉莲裹着红呢大衣,也不顾什么大小姐体面。

手里抓着沾满海鲜腥味和汗臭的毛票、十块钱的大团结。

点钞,找零,入账。

利索得没一丝多余动作。

陈大炮大马金刀杵在翻滚的大铁锅旁。

嘴里咬着大前门。

烟气缭绕间,老兵的目光透过人头,死死咬在弄堂外。

弄堂口发黑的废弃烟囱跟前。

昨儿晚上那半截踩烂的“三五”牌洋烟。

陈大炮心里门清。

今天这满柜台的现钞,绝对让水底下那帮“双头蛇”看红了眼。

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

大木箱见底。

就剩最底下那些品相极佳、泛着琥珀油光的松木熏鱼和拳头大的深海老干贝。

“哔——哔!”

弄堂口猛地爆起两声刺耳的车喇叭。

一辆挂着公牌的黑色上海牌小轿车,排气管嘟嘟喷着黑烟,硬生生挤进逼仄的巷子。

车门推开。

大背头,中山装。

静安区国营大饭店的吴经理。

带着俩夹着人造革公文包的采购员,拨开排队的街坊。

吴经理瞅见箱底的尖货,脑门上的油汗亮了。

没搭理旁人,直接走到阴沉木柜台前。

黑皮公文包往前一拍。

里头抽出一张单子。

红戳子打头,写着“静安区饮食服务公司”。

“老板,别卖了。”

吴经理仰着下巴,拿眼角看人。

“明晚大饭店有外宾接待任务,正愁没拿得出手的海味。”

指着那点剩下的货。

“这百十斤尖货,大饭店全包了。”

吴经理清了清嗓子。

“咱们走的是统购调剂,都是为国家办事。”

“得按国家三类水产统销价走。干贝,一斤算你两块五。”

他撇撇嘴。

“你们这小摊子,能让国营大饭店收货,那是祖居风水好。”

两块五一斤?

方大柱听完,手里提着的大铁秤“咣当”直接砸柜台上。

两块五,在南麂岛都不够海人出海一趟的柴油钱!打发要饭的呢?

老泥拨算盘的手也停了。

柜台后静得吓人。

吴经理见这帮人不出声,脸色拉了下来。

“怎么?还不乐意?”

他拍着柜台上。

“在静安区开铺子做吃食,不给我们国营大饭店供货。”

“以后你们还想拿批文?”

后头那个小采购员更是来劲。

嘴里嘟囔着“什么资本家流毒不老实”。

大喇喇伸出手,直接就去搬方大柱身后的军用保温大木箱。

排队的街坊一见这阵仗,全捂着口袋往后缩。

国营大饭店,那可是拿捏着周边粮油配额的活祖宗。

得罪了他们,往后在这一片连块猪肉皮都别想买。

张家媳妇直拍大腿,低声叹气:“完了,这是明抢啊,铺子刚开就得关门。”

弄堂里的空气冷到了冰点。

“呸。”

陈大炮吐了没抽完的烟头。

军靴抬起,一脚踩死火星。

他大步迈开,转瞬到了柜台前。

右手伸向后腰。

“唰。”

沾着南麂岛肥猪油的杀猪刀,出鞘。

“砰!”

刀刃直直没入百年阴沉木柜台。

刀柄狂晃。

那个伸手的采购员吓得嗷一嗓子,手往回缩,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陈大炮没看他。

手往怀里一掏。

直接拍出一张纸。

白底红头,盖着南麂岛守备团后勤部的鲜红大印!

“瞎了你们的狗眼。”

陈大炮声似洪钟。

手指点着木箱上的封条编号。

“这是军属互助社直供,走的是部队防线特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