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算盘一响黄金万两,这儿媳妇降维打击!(1 / 3)

晨雾刚散。

陈家小院里热闹得像沸腾的开水锅。

今天是双胞胎陈安、陈宁满月的正日子。

院子中央,老莫反手递过去一把磨得雪亮的杀猪刀。

陈大炮光着膀子,单脚死死踩住一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

一把接过刀,常年颠勺练出的后背肌肉像铁疙瘩一样凸起。

西墙根下,“沙沙”声连成一片。

刘红梅带着十几个军嫂,正坐在马扎上拼命打磨木鸟零件。

地上落满了一层细白的木屑。

正屋木门“吱呀”一响。

林玉莲换下了那身臃肿发酸的孕妇袄。

一身洗发白的碎花衬衫,人虽单薄,骨子里的精气神却彻底活了。

整整三十天。

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

这就算是正式出了月子。

林玉莲转过头。

陈建锋坐在院里的石桌旁。

他正对着那个牛皮纸账本死命抓头发。

旁边的铁盒里,毛票、钢镚和几张大团结乱七八糟地堆成了小山。

陈家最近这生意铺得太大了。

账目乱成了一锅粥。

卤肉饭收来的零钱、去码头买肉的开销、马建国给的五百块木鸟定金。

全被陈建锋拿蘸着口水的铅笔,一窝蜂挤在同一个本子上。

“建锋大兄弟,这不对啊!”

刘红梅扯着大嗓门走过来。

她刚交了三十套打磨好的零件。

陈建锋在纸上划拉了半天,抓出一把毛票递过去。

刘红梅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接过钱,手指头一搓就报出了数。

“少算了六毛!”

两人对着那烂账大眼瞪小眼。

围观的军嫂停下手里的活,探着脖子往石桌上瞅。

那铁盒里红绿相间的票子晃得人眼晕。

她们心里直犯嘀咕。

陈家这几天的进出流水,怕是快顶上供销社了。

可这账管得也太糙了。

陈大炮把杀猪刀往木墩子上一剁,大步走了过来。

他低头扫了一眼账本。

满篇的“张三借两块”、“李四交货结五毛”。

老兵打仗是把好手,做菜那是国宴水平。

但面对这密密麻麻的数字,陈大炮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这辈子最烦算计这种针头线脑的事。

陈大炮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甩在刘红梅面前的桌上。

“多退少补,赶紧闭嘴干活!”

他准备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抹平亏空,让这群娘们赶紧闭嘴干活。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按住了那块钱。

林玉莲走了过来。

她没有像以往那样怯生生地躲在公公或者丈夫身后。

她拿起桌上的那把老旧的黑木算盘。

纤细的手指一拨。

“啪啪啪——”

算珠撞击的声音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抬起头,看着刘红梅。

语气柔和,但咬字极重。

“红梅嫂子。”

“三十套零件,有三套砂纸打磨过度,卡槽进不去。”

“不仅不能给工钱,还得扣掉三分钱的木料折损费。”

刘红梅一听要扣钱,急了眼。

她一叉腰,嗓门拔高了八度,刚想拿出家属院泼妇的做派撒泼。

林玉莲直接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新本子。

“啪。”

本子拍在石桌上。

这是她坐月子期间,趴在炕头上,用红蓝双色圆珠笔自己画好格子的账本。

林玉莲把本子摊开。

借项、贷项、原料成本、人工支出、每日结余。

每一笔进出,每一毛损耗。

全部列得跟豆腐块一样方正清晰。

她伸出手指,点着上面的条目,声音清脆。

“二号木料进价一毛二,折损两成。”

“三十套人工费六块,扣除残次品和折损,实结五块三毛七。”

“建锋刚才给你算的是五块九毛七,不是少你六毛,是他多算了你六毛。”

几句话。

条理分明。

直接把刚才那本烂账劈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的军嫂们全看直了眼。

这帮人哪见过这种供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