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一口烟熏味,是海岛上的“还魂香”(1 / 2)

林玉莲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那股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慌,莫名其妙地就落了地。

她躺下,蜷缩着身子。

没过多久,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陈大炮没睡。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放在鼻尖嗅了嗅,没点。

他在算日子。

明天就第五天了。

海面上依旧只有风声,没有汽笛声。

陈建锋那小子,要是再不回来,这刚露白的家底,怕是真要引来不少饿狼。

……

次日。

太阳毒得像是个火球,要把海岛上最后一点水分都烤干。

台风虽然走了,但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整个家属院弥漫着一股子怪味。

那是海腥味、死鱼烂虾的腐臭味,混合着泥土发酵的味道。

难闻,刺鼻。

陈大炮一大早就起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昨晚那顿火锅剩下的石斑鱼头,因为天热,已经有点发黏了。

这年头没有冰箱。

海岛上湿气又重,东西稍微放一放就坏。

“败家。”

陈大炮骂了一句。

他看不得糟践粮食。

当年在老山前线,一口炒面都要掺着雪水咽,现在这大鱼大肉的坏了,简直就是犯罪。

“爸,我去把那鱼扔了吧,都有味儿了。”

林玉莲捂着鼻子走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

“扔?”

陈大炮瞪了她一眼。

“扔了吃什么?喝西北风?”

他转身进了柴房,那是他的“军火库”,也是他的工具间。

没一会儿,他抱着一堆东西出来了。

几块台风刮下来的废旧船板,一捆没受潮的干松针,还有那个昨天砸核桃用的铁锤。

“建锋没回来之前,这日子得过,还得过好了。”

陈大炮脱了上衣,露出精赤的上身。

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那一身的伤疤像是勋章。

“去,把盐罐子拿来。还有那瓶高度二锅头。”

林玉莲不敢多问,赶紧去拿。

陈大炮在院子角落里,开始挖坑。

不是普通的坑。

是一个深半米、直径一米的圆坑。

他用那些废旧船板,在坑上搭了个简易的架子。

又找来几块破砖头,围成一个半封闭的圆圈。

这是一个简易的土灶。

或者说,这是一个这种年代特有的“烟熏房”。

陈大炮把那些有点发黏的鱼肉,重新洗净。

用刀背在鱼身上细细地拍打。

“啪!啪!啪!”

很有节奏。

这是为了把鱼肉里的组织拍松,让盐分能渗进去,也能把那一丝丝的腐气给逼出来。

随后。

抹盐,淋酒,撒上一把捏碎的花椒。

腌制半小时。

这期间,他在坑里点了火。

用的不是普通的柴火。

是最下面铺一层干透的橘子皮——这是他特意留着的。

中间是一层松针。

最上面,压着那种半湿不干的柏树枝。

火一点。

不起明火。

只有浓烟。

那烟也不是呛人的黑烟,而是带着一股子清香的白烟。

橘子皮的果香,松针的油脂香,柏树枝的木香。

混合在一起,竟然把院子里那股子腐臭味给压下去了。

陈大炮把腌好的鱼块,用铁钩子挂在架子上。

就在那浓烟上熏着。

高温逼出鱼油。

浓烟锁住鲜味。

油脂滴在火堆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激起更浓烈的香气。

这手艺,是陈大炮老家的绝活。

当年他在炊事班,就是靠这一手“陈氏熏肉”,把全连战士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就连视察的首长,吃了都得竖大拇指,说这味道哪怕是国宴上也拿得出手。

……

“吸溜——”

墙头上,冒出个脑袋。

是隔壁那个昨天被陈大炮吓破胆的张小宝。

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几天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