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子这枚勋章 够不够开这道门?(2 / 4)

洞的半自动步枪斜交叉,挡在陈大炮鼻尖前头。

李大壮是个班长,军装洗得发蓝,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个,脸绷得像块生铁。

“老同志,看清楚招牌,这是军事管辖区。”

李大壮往陈大炮身前跨了一步,身子板挺得直,眼睛里写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这几个字。

“没看那喇叭里喊的?台风预警,民船全撤了,你这拎着大包小裹,还牵着条断尾巴狗,是想干什么?”

陈大炮没说话,他先把背上的一个包裹往上顶了顶。

包裹里沉甸甸的木工箱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上岛。南麂岛守备区二团三连。”

他的嗓音很哑,像是在粗砂纸上反复打磨过的生铁块。

“我是连长陈建锋他爹,我媳妇要生了,我送东西。”

李大壮皱了皱眉,语气稍微缓了一点,但那两杆枪依旧没挪开位儿。

“家属探亲?老同志,你既然是陈连长的父亲,就更该明白纪律。这风浪已经超标了,补给舰是去送战备物资的,不是接客的。”

他指了指天边那团浓得化不开的黑云。

“回去吧,等台风过了,你再按程序打报告。现在天王老子也上不去。”

码头边上还有几个还没走成的渔民。

他们躲在远处的石柱子后头,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这老头是魔怔了吧?这天气还要上岛,那不是找死吗?”

“就是,现在的风浪,船上去就是个铁疙瘩,颠两下人就能废在里头。”

“那老头长得挺凶,估计是那种在家作威作福惯了的,到这儿踢铁板了吧?”

那些闲话像是一只只苍蝇,围着陈大炮转。

陈大炮盯着李大壮,眼皮都没动一下。

“陈建锋那个兵,我教出来的。”

陈大炮嘴角扯了扯,那是个带着冷意的弧度,半点笑意都没有。

“他懂纪律,但我教他的第一课,是战场上除了生死,都是屁话。”

“岛上都快断给养了,你在这儿跟我讲程序?”

“我儿媳妇肚子里是老陈家的种,两条命。她们等得起程序,这天上的雷公电母等不等得起?”

李大壮被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

“老同志!请你配合工作!这是命令!你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得按擅闯军事禁区处置了!”

李大壮伸手就要去推陈大炮。

他是新一代的兵,年轻力壮,觉得推个老头还不是手拿把掐?

陈大炮的眼神瞬间沉了。

他根本没动脚,只是身体微微下沉,原本如山岳般静止的气势,刹那间炸裂开来。

“嘭!”

陈大炮肩膀一甩,那两个加起来重达三百多斤的巨型包裹,被他稳稳当当地卸了下来。

包裹落地。

实心的重力砸在石砖地上,竟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周围的灰尘被激起半米高。

那一刻,李大壮感觉脚下的码头似乎都颤了一颤。

老黑猛地站起,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嗓子里的低吼变成了尖锐的示威声。

李大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死死按在了枪套上,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这老头,不像是个种地的。

陈大炮没去管对方那受惊的模样。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摸上了怀表下的第一颗扣子。

“规矩,是定给活着的人看的。”

陈大炮把那件皱巴巴的灰色大衣猛地一扯。

扣子由于受力过猛,“啪嗒”两声飞进了铅灰色的海里,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大衣落地。

他里面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军便服。

没有领章,没有帽徽,但那股子铁血的味道却像是浓缩了一辈子,怎么也洗不掉。

在胸口的位置,一枚泛着金光的勋章在那昏暗的天光下,亮得有些刺眼。

那是二等功。

旁边还缀着两枚稍小一些的三等功。

这种挂钩方式很老派,是那种真正上过刺刀、见过血的老兵才会有的习惯。

李大壮整个人愣住了。

那些正嚼舌根的渔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二等功?

在那个年代,这玩意儿是用命从死人堆里抠出来的。

“看清楚了吗?”

陈大炮的声音平得像一杆枪。

“这枚二等功,是老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