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大德之地,如今虽衰败不堪,但数千年前,天唐仍在之时,此地乃是一方宰执祖地,甚至直到数百年前,这平阳也曾出过青木真人那等横压一时的大人物。”
陆青云回想起上一世的青木真人,那般煌煌威势,哪怕如今尚在秘境之中不曾出来,心中也不由生出波澜。
“只可惜天地时运皆有尽时,哪怕是昔时的天唐,如今也归于陨落,昔日的大德,就更是如此了,且不说这平阳之地,就是整个大德,一俟下次青池魔门东侵,都未必还能存在。”
陈曦如似懂非懂,她出生大梁国一凡人门第,所懂得的一切都与大梁国相关,似这般隐秘,还是初次听闻。
这也正是无数低阶修士的写照,天唐陨灭数千年之久,凡人的国度更是更易了不知几何,若非底蕴深厚,再添一些气运,如牛家一般始终绵延,代代相传,根本不可能知悉这般事情。
甚至就连云霞之中。
宗中的藏书,关于这一切的记载,都已积灰,无人顾问。
修士们是志存高远的,他们始终追寻着飘渺的大道,终其一生,但也是鼠目寸光的,尤其是朝不保夕的散修,哪有时间顾问这些浩瀚的,甚至刻意被诸多世家隐瞒的历史。
直至半步筑基,走投无路,些许幸运儿铸成假基,被上真残忍杀害,视作资粮。
再懊悔于为何不早早去探究这些隐秘,也已为之晚矣。
远道之上,骤来一道霞光,陆青云抬手望去,眉头不由一皱。
却因此时,不知为何,平阳白氏的白月婵骤然出现,她拱手一礼,朗声对着两人道:“道友远来平阳,月婵这厢有礼,在下受家人之命,邀两位入我白家一叙。”
白月婵如今的容貌,相比上一世要青涩动人的多,她举手投足见,谦谦有礼,声音温和悦耳。
陆青云手指微敲,按理说白家不该知道他的到来才对,他的修为如今高达炼气后期圆满,神识更是堪比两道神通的半步筑基。
自向此间而来,容貌修为皆已屏蔽过,外人若看,不过两个炼气二层的微末散修。
白天雄何以知道自己前来。
陆青云眸光闪动,忽见起白月婵身上的法力波动,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此行的直接目的郑氏都不曾有所反应,白氏却能如此轻松窥到他的前来。
想是那《玄霜噬焰诀》之间,彼此有所感应,因而这才让白天雄发现,一念既动,陆青云不慌不忙,镇定自若,向着陈曦如问道:“师妹,你的功法可在此地有所感应。”
“东北方,那仙府之中,但是很微弱。”
陈曦如点了点头。
陆青云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心中了然。
正好此行本就打算将白氏的事情一并解决,不曾想这白天雄还要送上门来,若是寻常半步筑基他可能还有所忌惮。
但《玄霜噬焰诀》与《赤煞熔莲经》这两册功法的全本皆在他的手中,其间优缺不足,早已了然于胸。
白天雄的一切手段,对他都如同透明,更别说此人现在如同冢中枯骨还不曾如上一世一样夺得郑鸷卓尸身后又将之作为资粮吞没,续命百年。
不过两人有所不知,在白天雄这里,陈曦如的气息可一点都不微弱,甚至尤如煌煌明烛一样刺眼。
一来他的修为要比陈曦如更高,自然能感知更深,而来陈曦如的冰玄宝体与玄霜法力融合,哪怕修为低微,一身法力却早已达到了极阴之境,其层次甚至要在白天雄之上。
“那两人究竟为何而来,我家功法,到底如何流传出去?”
白天雄面露忌惮,作为白氏初祖,他这些年无一时无一日不苛求着杀死郑氏某一代的家主,将之作为资粮,彻底突破筑基之境,然而却屡屡不能成功。
如今更是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位修炼着和他一样,《玄霜噬焰诀》母本功法的女修,这让他如何能不惊骇。
哪怕两人表露出的修为颇为低下,但白天雄未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作为夺舍专业人士,他自然心知肚明,如若那女娃如他一样,夺舍了修行子本功法的晚辈。
那么她定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简单。
这两人的目的很是明确,不去青阳,也不去云阳灵脉,直直奔着他们平阳之地而来。
现如今,白天雄就担心,此人乃是奔着他而来,是想要将他吞噬,作为自己的资粮。
白天雄派出白月婵,正是要试探陆青云与陈曦如为何而来。
几人一行向着白氏而去,白天雄的神识始终锁定在白月婵身上,监视着他们的对话。
“说来,道友方才说功法对我家的方向有所感应,可是为了寻亲而来?”
白月婵此时尚还刚被白天雄推上家主之位,并不知道《玄霜噬焰诀》背后的算计阴私,亦不得知这功法还分子母之分,自己早被白天雄视作资粮,因而天真的依照白天雄交代,对着陈曦如问道。
陈曦如看了看陆青云,见陆青云并未表示,知道是让她随意应对,并不将这白家放在心上,因而轻笑一声,温婉道:“我二人听闻祖上说与此地的郑氏有旧,因而待得修成炼气,发现修为进无可进,功法有所缺漏,这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