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安排下去。
祁阳山畔。
崔泽面露一抹得色。
纵然沉氏推出凡人献祭又能怎样?
如今在他们的提前安排下,他们崔氏毫不吝惜自己的性命,献祭了几乎两成的低阶修士前去增强阵法。
如今场上的局势,不仅沉长竹未能攻打下来,甚至崔氏还隐隐有了反攻的迹象。
当然,反攻乃至胜利崔泽自是不指望的。
但只要他们能坚持三日不败,那么就能将崔氏八成的资粮尽数从祁阳带走,而且沉万钟与沉万鼎两人都不会阻拦。
沉万钟的眉头皱起。
显然他也发觉了此时局势的不妙。
不过还不等崔泽高兴几秒,只见众人都默契放弃了西侧战场竟然燃起了冲天血光。
“什么?!”
崔泽睁大了双眼,那法镜之上正照耀出沉不财指挥下,沉氏之人悍不畏死血祭阵法,向着崔氏冲杀而去的画面。
在一成
两成!
不,足足半成沉氏修士的血祭下,只见得崔氏守山大阵的西侧竟然骤然裂开一道口子。
“沉万鼎,你们阴我!”
崔泽不可思议地看着沉万钟与沉万鼎。
完全没想到,沉氏的人竟然比他们崔氏还要狠。
沉万鼎捋了捋胡子,看着义正言辞,不断将一个个沉家修士丢入血祭阵法的沉不财,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好啊,不财这个孩子,平日里看着不成器,没想到今日还能如此果决!”
“不错,不错!”
实际上此时的沉不财已经彻底慌乱,伴随着他的动作,他能看得出沉家众人想要杀了他的眼神。
可是他真的不敢停啊!
陆青云就仿佛催命的厉鬼,不断勒令他加快速度。
一旦停了血祭,延缓了攻克崔氏的速度,只恐怕陆青云立刻就要要了他的命。
感受到背后的锋芒,沉不财只能将自己的底线放宽一些,再苦一苦自己的族人,责令众人继续向阵法血祭。
沉氏的人面露悲怆,他们完全没想到平日里只是贪婪的沉不财竟然做出这种决定。
“狗屙的沉长竹,狗局的沉不财,他们不血祭他们那支的人,光管着我们这些分脉祸害!”
“说好的报偿崔沉血仇,我看如今沉长竹与我等才是真正的血仇!”
“那两位大人,究竟为何不阻止他?”
几位炼气中期的沉氏修士悲痛地将族人填入阵法。
他们不敢不填,若是不填,沉不财会第一个率先将他们杀死。
先前已有一位倒楣的炼气中期在那里证明。
因而,众人只能祈求着沉氏的两位半步筑基,希望他们能够制止万恶的沉长竹,沉不财。
殊不知,此时此刻,那两位半步筑基,沉万钟与沉万鼎,正不断称赞着沉不财的果决。
而东侧战线的沉长竹虽然面露错愕,但看着西侧逐渐被洞开的守山阵法,不由喃喃:“那是不财家老?莫非我竟然错怪他了?”
局势瞬息万变。
眼见着崔氏西侧的守山阵法被彻底洞穿,沉不财终于浮现一抹喜色,他小心翼翼道:“大人,我已按照您的指示做了,您看可否将那解药”
沉不财额头渗出一抹冷汗。
“不急。”
陆青云低声道。
“现在,立刻令你手下的人,全都冲上去,向着崔氏进攻,告诉他们,你们家中的半步筑基即将出手,不必再等待阵法推进。”
“那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么?”
沉不财忍不住道,离开了小混元阵庇护,直接杀向崔氏,必然会遭受崔氏全力的反击,凭借他们的肉体凡胎,又怎能阻挡。
这样的命令,完全就是送死,沉长竹不可能不追究的!
更何况,背后这人明显与他们沉氏无关,若真下了这样的命令,他岂不是就成了沉氏的罪人了。
当然。
沉不财倒不是仁慈,他只是怕沉长竹事后把他送上断头台啊!
“他们死,或是你死。”
话音落下,沉不财立刻清醒了过来。
如今不让沉氏的人送死,他现在就得死,让他们死了,说不得他还能想沉长竹狡辩一二。
背后的锋芒一闪而逝。
沉不财连忙唤来家老,命令他们立刻向着崔氏绝命冲锋。
家老已经麻木,他低声咬牙道:“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沉不财不敢去看家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