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笑呵呵的说,“记住,这就是雀啄脉,将死之兆。”
沉云顾不上其他,拿起水壶掏出保命丸就要给邱老服用。
邱老让沉云坐下,“我心气已散,你的仙丹妙药也救不回来了,继续诊脉。”
沉云咬着牙强压心里的酸涩,放下手里的东西,她知道现在已经无力回天,只能不姑负老师最后的期许。
纤细匀称的手指搭上枯瘦如柴的手腕,沉云的声音带着隐忍的哭腔,“脉搏浮弱,时有时无,像鱼在水面游弋……”
邱老的笑容更深,“记住这就是鱼翔脉,濒死的脉象……”
说完老人的头突然垂了下来,沉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声呼喊,“老师!老师!”
杨风冲进来,看到沉云满脸是泪,邱老低垂着头,上前检查发现脉象全无,人已经走了。
他把沉云按在椅子上,拿起电话汇报给政治处,老师没有成家,也没有家人,后事都得靠学校来操办。
沉云打起精神,把邱老抱回休息室的床上,细心整理好仪容,这才发现休息室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封好的信封,上面写着遗嘱两个字。
沉云没有打开,她没有这个资格,等校长和书记带着政治处主任一起到的时候沉云指了指桌子上的信封。
校长让书记打开的,书记哽咽的声音念着简短的遗嘱,“全部财产捐给学校,请将我埋到师父身边,沉云杨风送我回家,一切从简。”
人事部的人也到了,后续所有事情都会有人事部的人来安排,沉云和杨风守着邱老,送他最后一程。
遗体告别仪式是在大礼堂举行的,一朵朵菊花被放在棺木上,沉云和杨风脱下了军装,穿上了普通的衣服,为老师戴孝扶棺。
自从沉云入学,邱老就带着她学中医,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老人全心全意倾囊相授。
邱老这一生年轻的时候在野战医院救人,年纪大了在学校教书育人,他值得自己的学生送他一程。
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沉云都在整理邱老的各种手稿和藏书,然后抄录成册放进图书馆,这是学校非常宝贵的财产。
沉云陆续还收到了贺州的两封信,一封让她放心杨家不会打扰她,一封说等他休假就来看沉云,给她一个大惊喜。
沉云也分别回了信,一封感谢他的关心,一封说惊喜就算了,有空让他多长脑子。
快放假的时候有人来叫沉云,说有她的电话。
电话是沉援晋打来的,“姐!姐!我想回家!”
沉云低低的笑了几声,“怎么了?是沙子吃撑了?还是哈密瓜葡萄糖包子不好吃?”
沉援晋在那边抱怨,“姐,三哥考上了乌市的军校,走前他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后年必须考上!我考不上!我没脑子!”
沉云有些吃惊,这个军校她知道,今年刚刚成立的,没想到沉援宁一下就考上了。
“姐!二姐你听我说话呢吗!”
沉云听出了沉援晋的委屈,“那要不然你先入伍?”
“别提了!已经入伍了!我就想当个兵完了,我脑子不行比不上你俩,但是他们都说我是懒!逼我考军校!”
沉云其实已经给他吃了启智丹,给沉星也吃了,但是对他俩作用好象不大啊!不然放假加大剂量再配上针灸试试?
“姐相信你可以的!”沉云安慰着这个脑子简单的弟弟。
“莺时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我所有休假都被接到她家考试,我来了就被送到学校了,老师说我不听话,我其实就想出去玩玩。想去看看火焰山上有没有火。”
沉云“哦”了一声,“然后呢?”
沉援晋哭哭唧唧的说,“然后莺时姐说让我去参军得了,就不用上学了,我也这么觉得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报名参军了。”沉援晋声音越来越低。
沉云玩味的问他,“那不挺好的吗?然后呢?”
沉援晋突然拔高声音,“然后沉援宁把他学过的书都留给我了,让我班长看着我学,莺时姐一放假就让车来接,接回去就考试!考不好就看着我学…姐你救救我吧!”
沉云认为这是来自哥哥和未来嫂子的疼爱,沉援晋可能真的就是懒得动脑子,“你好好学,等你考上军校他们就管不到你了。”
“真,真的么姐?你别骗我,他们把我整到这里来,大戈壁啥都没有,吃的还是窝头咸菜,除了学习就是训练,训练都成了难得的休息了。”沉援晋的声音带着无力。
沉云想了想,“乌市你知道吧,那可是新省的首府,特别热闹,特别多好吃的,马路上男男女女都和大明星一样好看!你好好学,你考上军校的时候沉援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