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所长几人也往前走,沉云出声提醒,小心脚下,一个深深地竖井,井口周围有一圈垒起来的水泥矮墙,几人在后边还没看到里边有什么。
肖所长拿着手电越过沉云往里看还在问,“怎么了……”
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里,沉云听到了后槽牙咯吱咯吱咬紧的声音。
后边几个人也过来看了,谁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肖所长才说,“走吧。”
沉云领着几人出去,告诉他们按着白色粉笔标注的箭头就能找到里边的房间。
简单说了几句,沉云告别后往山上走,被肖所长叫住了,“姑娘,你不回家吗?这山上有野兽。”
沉云摆摆手,“再见,我家在山的那边。”
肖所长回头看另一位公安,那人拿出兜里沉云留下的姓名地址核对,确实是山那头的。
肖所长又叫住沉云,让人送她,沉云摇摇头没说话,很快就跑没影了。
派出所的几人都还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人怎么就没影了,几人看向肖所长。
张所长正自言自语,“现在军医大学的孩子都练这么厉害了?我真是老了。”
沉云在山腰的水池里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鞋子才回家,云青娥早就习惯了闺女在家神出鬼没的,都没问她去哪了。
晚饭的时候沉云说了自己准备归队,后天就走还有一周就要要开学了,云青娥微微一愣,她觉得孩子才回来呀,这就要走了么。
自从这不靠谱的二丫头开始靠谱起来,她都觉得舒心很多,她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
沉青山喝了一盅酒对云青娥说,“明天晚上咱们吃饺子。”
云青娥微微弯了弯嘴角,“好。”
第二天云青娥没有出去,在家给沉云烙了一摞小米面煎饼,沉云让云青娥给她拌了一大盆咸菜丝,分装进了饭盒。
前段时间沉青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整条牛腿,全让云青娥给卤好,烤的半干,又切成了大厚片。
沉云自己趁家里没人已经蒸了好几锅馒头放在了空间里。
妈妈腌的酸黄瓜,酸茄子,酸青西红柿沉云也捞了不少,一个大行李袋里装满了饭盒。
沉星啃着牛肉干,嘟嘟囔囔的说,“好吃的都让你拿走了,我们吃啥,蝗虫一样搬东西。”
云青娥扫了她一眼,“把你身上你姐给你买的衣服鞋子脱下来,还有手表,都还给你姐,你花她那么多钱,她花啥?”
沉星嘴一撇,“哼!”了一声,跑掉了。
云青娥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别理她,她就那德行,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
说完拉着沉云坐下,“二丫头,有件事妈和你说一下,你大哥其实不是你爸的孩子……”
“啥?!”没等她说完,沉云眼睛已经瞪得老大,眼珠子在云青娥身上骨碌骨碌乱转。
心里已经尖叫:“天啊,她妈在说啥?大哥不是我爸的是谁的?难道我妈是改嫁的?”
云青娥一看就知道沉云想岔了,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大哥是你爸兄弟的孩子,他爸和你爸一起出去打仗,掩护你爸他们撤退的时候牺牲了,后来全家都没了,我和你爸结婚后又一直没孩子,就领养了他,后来才陆续有了你们。”
沉云疑惑,“妈,怎么想起和我说这个?”
“告诉你,好让你心里有底,不管发生什么事,爸妈都站在你这边,虽然我们早就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但没想到他这么拎不清,之前也给过他机会了,把他养这么大也算仁至义尽了,他们如果害你,你也不必心慈手软顾虑我和你爸的感受。”
沉云红了眼框,这年头在家和婆婆打架的儿媳妇多的是,断亲说起来容易,但几乎没人去做,父母已经和他们断了亲,还默认自己去报仇。
这事上辈子云青娥从来没说过,现在上辈子的所有疙瘩都烟消云散了,她也不必在顾虑重重,有些事也可以清算了。
沉云反思过自己,其实上辈子那么倒楣也不能都怪别人,自己也实在是一步走错后步步都走错,又执着那些没用的骨气,还什么都不和家里说。
要是她高中就和家里说,妈妈应该会接自己回来的吧。
第二天沉云拎着两个行李袋,坐上了沉援冀赶的马车,云青娥和沉青山都再三嘱咐她,凡事自身安全第一,沉云也是一遍遍保证绝不会让自己受伤。
沉援冀一甩马鞭,骡子哒哒哒走了起来,沉云回头看着他们,直到拐弯看不见了他们都还站在那里。
到了镇里沉云把行李放进空间,拿出介绍信在镇上住了一晚,她已经知道沉援东在哪个单位上班了。
还听村里人说孙冬梅出院了,和沉援东一起住在单位分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