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之后几日,雪时大时小,总不见停。
北境的雪不像京里那样轻飘飘,而是又密又重,落在人身上,不多时就能压出一层白壳。
整座青关大营被冻得硬邦邦,连说话声都像被风削去半截。
萧珩每日都在营中走一遍。
看伤兵,看粮草,看马匹。
他话不多,却让所有人知道,太子就在营里。
这日傍晚,雪小了些。
萧珩站在帐外,望着远处灰白的天,不由又想起了京城。
不知道沈云灼那边冷不冷。
孩子闹她了吗?
他写回去的信,她收到没有?
他不在,她会不会夜里睡不好,又不想让人看出来。
萧珩慢慢收回视线,忽然听见东侧空地传来清亮的剑声。
青竹站在一边,右臂仍吊着,只用左手比划,指点温如意练剑。
温如意握剑在雪中翻转,剑花带起雪沫,竟比前些日子又利落了几分。
“手腕别僵。”青竹道:“再松一点,剑不是棍子,不是靠蛮力。”
温如意依言调整,又练了几式,渐渐有了些行云流水的意思。
萧瑾不知从哪钻出来,站在一旁看了半晌,忽然道:“这一招像锄地。”
温如意剑势一滞,狠狠瞪过去:“你再说?”
萧瑾不紧不慢:“本来就像。
剑是给人看的,你挥得跟砍柴似的,上了战场,乌桓人还没看清,倒先被你丑死了。”
温如意咬牙,提剑指着萧瑾:“有本事你过来比划两下!”
萧瑾往后一退,理直气壮:“本王是监军,不擅武。”
“不擅武就闭上你的嘴!”
青竹听得直摇头。
萧珩远远看着,也不由失笑。
他这次来,看得越发清楚。
萧瑾哪里是真觉得温如意剑法差。
他分明是见她练得认真,偏要上去撩两句话,惹她瞪眼,惹她骂人。
这到底算找麻烦,还是想引她注意,恐怕萧瑾自己都说不清楚。
雪花又飘下来。
萧珩没过去打扰,转身回了帐。
与此同时,京城,顾家。
天气彻底入了秋,早晚凉意更浓。
顾府后宅里那几株老桂已经谢了,只剩些枯黄细瓣落在青石缝里,风一过,满院都是干涩的香。
沈云灼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刚送来的信。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