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软,果子红得象小火灯。
好看。
也麻烦。
熟透的赤蜜果会自己掉,掉地上就裂开,甜汁一流,长牙鼠闻着味就来。
长牙鼠个头不大,牙长,脾气坏,抢果的时候连人脚趾都咬。
我趴在石缝边,鼻子贴近风口闻。
甜味厚,带一点花香。
“熟了。”
阿花立刻压低身体。
“几只鼠?”
我听了一会儿。
石头底下有细细的磨牙声,咔咔咔,像骨针刮碗。
“至少八只。”
圆耳脸白了,他最鼠,因为之前被鼠咬了脚。
“八只好多。”
黑石把长矛横过来。
“别叫。”
我从藤筐里抽出蓝星的空塑料瓶。
这是我昨晚喝完甜玉米水留下的。
阿姨说可以扔。
我没舍得。
现在它有用。
我往瓶里塞了半块赤蜜果干,又用藤绳系住瓶口,轻轻放到石缝另一头。
长牙鼠鼻子灵。
没多久,石头下面响了。
一只灰毛小东西探出头,尖牙露在外面,眼睛红。
它嗅到瓶子里的果干,扑过去咬。
咔。
没咬动。
它急了,抱着瓶子往外拖。
后面又钻出来两只、三只、五只。
阿花看得眼睛发亮。
“蓝星壳子真硬。”
我也骄傲。
“这叫瓶。”
等长牙鼠都围住瓶子,黑石低喝:“摘。”
我蹿上石缝。
赤蜜果皮薄,不能硬拽。
要用两根手指扣住果柄,往上轻轻一掐。
咔。
一颗到手。
果皮贴着掌心,凉,沉,里面汁水晃了晃。
我把它放进垫了软草的藤篮里。
小刺跟着摘,手太急,捏破一颗。
甜汁一下流出来。
石缝那边的长牙鼠齐刷刷抬头。
小刺僵住。
我压着声音:“别动。”
一滴汁从他指尖落下。
啪。
落在石头上。
最近那只长牙鼠尖叫一声,直接冲过来。
阿花的短矛飞出去,钉在它前爪旁边。
但是长毛鼠太快了,翻了个滚躲了过去,还炸毛了。
黑石一矛横扫,把它逼回去。
我抓起一把苦藤灰,撒在破果上。
甜味被苦味压住。
长牙鼠围着转了两圈,这才回去咬瓶子。
小刺满头汗。
“我错了。”
我把破果塞进叶包。
“错了就记住,赤蜜果要轻,不能抓。”
他用力点头。
半个日头升起来时,我们摘满了两篮赤蜜果。
阿花把瓶子拖回来。
上面全是牙印。
但没破。
阿花摸着瓶子,语气很敬。
“蓝星瓶真好。”
我们没有多停。
赤蜜坡热得快,日头一上来,石头烫脚,我喝了一小口水。
圆耳看着我的水囊。
“阿果,蓝星的水真是清的吗?”
“清。”
“没有砂?”
“没有。”
“没有虫?”
“没有。”
“甜吗?”
我想起椰青,又想起矿泉水。
“有的甜,有的不甜,不甜的也好喝。”
圆耳眼里全是羡慕。
黑石低声说:“好好采果,以后还能换。”
我点头。
“所以不能偷懒。”
下一站是月牙林。
月牙青果长在高树上,果子弯弯的,青皮上有银纹。
它不跑,不咬人,守果兽也少。
但它的叶子像薄刀。
风一吹,叶片会横着割下来,每年都有人被割破。
我把阿姨送我的浅绿色卫衣袖子拉到手腕。
这衣服软,但很结实。
昨天回部落,小崽子们摸了一圈,说像嫩叶皮。
我爬上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