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拍的桌子直震颤,似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可不仅没让我感到害怕,反而是她自己被动静吓了一跳,吃痛地甩甩手。
甚至痛地眼角开始亮晶晶,委屈巴巴地开口:“能不能把那天你拍的丑照都删了呀”
憋了半天,来势汹汹地走过来,结果就憋出这么一句窝窝囊囊的话?
就在我有些无语地看向她的时候,她自己似平也觉得气势实在不足,吓不倒我这个坏人,连忙摇摇头。随后打气一样地小声嘟囔两句,声音特别小,几乎是气音,但教室里很安静,能连听带猜出个大概:“薛仑娥呀薛仑娥,这样可不行呀,你得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欺负的!”
鼓励完自己,她再次看向我的时候眼神不善!
“请请把那天给我拍的丑照删了!”说完这句,她似乎找回了一点底气,抬起头,皱着鼻子瞪了我一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快点!
说完,她凶悍地呲着牙之馀,漂亮的大眼睛迅速扫过我,观察了一下我的神色。
见我不为所动,又小心翼翼地补上一句:“我是说请快一点。不不然我会生气的!”
还挺有礼貌。
但是可怜的小仑娥呀,你估计是不知道,你这副模样是很容易勾起人的可爱侵略症的。
我玩心渐起,也不回答她,只是冷着脸,皱着眉看着她。
似乎是被我这副表情看得有些怕了,见我这个反应,她显得有些畏缩,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攥着衣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那个不删也行。”
这时候,薛仑娥的声音很小,软软糯糯的,完全没有了那天在课堂上装成粗犷声音时候时的气势。见我还没反应,她沮丧地低下头:“那个但是绝对不许发出去哦。”
我还没说话,她自己倒是把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照片?”我总算开口,挑了挑眉,故作不解:“哪张照片?那天签售会我拍了好多人,你是说你抠鼻子的那张?还是你翻白眼的那张?还是————”
“呀!”
她明显急了,脸颊肉眼可见地瞬间涨红:“都————都不许留!特别是那张————那张一边翻白眼一边抠鼻子的!太丑了!”
作为爱豆,而且是被称为神颜的门面,对于这种可能会成为黑历史的照片自然是零容忍的。
但我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答应她。
“删照片啊————”
我拖长了尾音,慢悠悠地重新坐回椅子上,摸摸下巴:“可是,那些照片是我好不容易凭自己本事拍的。想让我删掉可没那么容易喔。”
“你————”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随后从包里翻出一沓钞票,递到我面前:“你你当时不是说删一张五百吗?这些肯定够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逗这只可爱的小鹿比我想象中更有趣。
摇了摇头,我对她说:“那是之前说的,现在已经过期作废咯,薛仑娥小姐,你也不想自己的丑照被发到网上吧除非”
“除非什么?”她急切地问道。
“除非你给我一个删掉的理由。”我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不怀好意地笑:“或者,拿点什么来交换?”
薛仑娥愣住了整个人又肉眼可见地红了个透彻,不知道心里想了些什么,头顶隐约冒出蒸汽在失去思考能力几秒钟之后,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稍显贫瘠的胸口,警剔地看着我:“不不可能的,你个大色狼!亏我之前还以为你人不错的算我瞎了眼!就你还老师呢!”
这孩子,一天天的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啊,一看平时就没看好东西。
“想什么呢。”我摇摇头,叹了口气:“我是想说,你以后别在我课上捣乱就行了,不然你和凑崎纱夏i一前一后那么坐着我看着都头疼”
上班本来就烦,还要防着这一大一小两位捣乱,更是烦上加烦。虽说今天两个人表现都不错,可毕竟都多少还看我不顺眼,终究是个隐患啊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鞋子动了动,脚趾似乎在抠地。整个人似乎因为刚才的误会陷入无比的尴尬中,方才多激动,现在就有多社死
“哦”她微微点点头:“这个倒是可以
“所以你刚才想的是什么?”我没有放过追击的机会:“不会是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吧?”
“我————我没有————”她心虚地反驳,随后意识到整段对话就是一个捕捉小白兔的陷阱,不满地侧过头,小声蛐蛐:“真是的,哪有老师这么坏心思的欺负学生的。”
实际上,我也觉得这样和她开玩笑有些不好。可有些时候就是忍不住,她这副样子就是会让人很有好好欺负一番的欲望。要怪就怪她自己长得这么可爱吧,脸看起来圆圆的软乎乎的,要是能狠狠揉捏上几下就好了
这个团的孩子倒是都生的可爱,如果金智羽张圭真和薛仑娥都是我的妹妹就好了
唉,可惜啊。
现在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不满的样子,我也觉得玩笑开得差不多。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