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总归要一步一步来,婉拒了老魏请客吃饭的邀请,我从教室走出,十点多的太阳照在校园广场的草坪上甚至还有不少来野餐的学生。这样的天气确实适合约上三五好友这样做,暖洋洋的,全身都会觉得舒服。
走在路上,中学的朋友突然联系到我,带来十分令人震惊的消息他下周要结婚。
这个词汇对现在的我来说显得实在陌生而遥远,我依旧把自己当作学生看待,可同龄人很多已经步入社会相当一段时间,到了法定结婚年纪。他邀请我去他的婚礼,我惊讶一小会,回复他我在国外,这时候他也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到底有多久不曾联系连这种过时的消息我都未曾告知于他。我甚至有些忘记他的样貌,但毕竟当时当过前后桌,我还是发了个五百块的转帐红包过去,权当心意。
他推脱一会,还是收下。
和他们相比,我继续出国深造的决定延迟了自己正式踏入社会的时间,可到了现在,我的学生时代似乎也时日无多
毕业之后的生活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无论毕业多久,有再大的家业和成就人们都会难免怀念起些学生时代的光阴。无论是中学还是大学,当时人和人的相处总归更简单纯粹。就象中学时上天分配给你的前后桌,或是大学恰好同个寝室的室友。
缘分是种奇妙的东西,如果老师的大手不调换座位,你和同桌、前后桌过的人也只会是知道名字的普通同学。
可你们在最无聊、被锁在教室里毫无娱乐方式的年纪遇见,就象被困在坏掉的电梯里难免成为朋友,甚至还可能会有些青涩的暗恋故事。
可这种相遇是为了分开后能够铭记而诞生的。
出国后我也会想起些之前国内的朋友,大多平时不会有什么联系其中很多还是之前关系极好形影不离的。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会显得脆弱,即使之前再好的关系也会变成过去式。
感慨了一下逝去的友谊和青春,还没来得及多想,手机再次震动一下是崔导,他知道我今天在学校有课,问我现在还在不在学校,要我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学园楼距离方才上课的地方不远,因而我很快就能赶到。在敲门之前,张元英告诉我姜惠元下午还会去陪她
先不管这些,敲门得到回应后,我再次推开这扇熟悉而沉重的大门。他办公室看着比之前整洁不少,还摆放着几个新的摆件,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格调。
最令我意外的是,预料中浓烈的烟味没有出现,反而闻到一阵茶香。他正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配的老花镜,对着计算机屏幕皱眉。见到我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哟,您老改性了?”我拉开椅子,随口调侃:“什么时候不抽烟,改喝茶了?总算开始养生了是吧。”
“还不是你师娘她总算回来了。”崔导笑着摇摇头:“而且也到年纪了,正好戒着试试对了,关于那个新课题,关于跨文化适应与社会支持系统的量化研究,我想了想,觉得切入点可以再细化一下————”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到了一半突然停下,象是突然想起来,给我倒了杯茶:“尝尝,你师娘从英国带回来的红茶要我说真没有你们那的茶好喝。”
我双手接过,抿了一口,确实一般。
随后放下茶杯:“您老这说的哪里话,只要是师娘带回来的,哪有不好喝的道理。”
崔导一愣,嘴角抽了抽:“她又不在这,你小子装什么呢?咳咳我上次怎么就忘了这么回答了”
他无奈摇摇头:“对了,今天叫你来还有个事,明天中午她要你到家里吃个便饭,你记得来”
“内。”我点头应下。
“好了,这事说完,接下来继续说新课题的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们沉浸在枯燥而严谨的学术探讨中。不得不说,虽然崔导平时还挺好说话,但一到学术问题上就依旧是一副一丝不苟的模样其中自然少不了训斥,我强打起精神,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着修改意见。
直到十二点多的时候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崔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好嘞,您辛苦了!”
我合上笔记本,刚起身准备告辞,他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我:“对了,昀羲啊。”
“怎么了,老师?”
“明天千万别忘了,不然你师娘要生气的。”
“放心吧导。”
每次去学校总要折腾一上午或是一下午的时间,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快两点的时候。崔导也不能总管我饭,明天还要去他家蹭一顿呢
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在医院吃了点韩国特色的粗茶淡饭,真不知道那些泡菜有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