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头,我随便找了个看上去干净些的墙角,靠了上去。随后再次看向手机上英子的头像框。
下午的太阳火辣,和早上寒气弥漫的感觉截然不同。我先把风衣脱下,搭在手臂上。随后重新盯着屏幕。
这通电话足够我纠结一会。
倒不是因为面子问题。对我来说,无论是什么关系,亲情、友情,甚至是更加模糊不清的界限我都不认为率先低头或是主动联系对方是件难为情的事情。更何况她现在受伤了,还在医院。
只是面对张元英这个有些口是心非的“义妹”,我有些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去开口。
是气愤地打过去询问“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是平静的说我有些担心你,想去看望一下你。说完之后会收到怎样的答复?她会不会拒绝告诉我她在哪个医院或者干脆拒接我的电话?
人在这种时候是会有这样纠结的心态。
可这个电话又非打不可。尽管听金志垣的描述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如果不亲眼看看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如果不确认那个总是别扭着性子的英子有没有偷偷哭鼻子,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的心理大概都会备受煎熬。
按下拨通键,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稍显煎熬的杂音。我好象等了很长时间等到以为她不会接听的时候,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之前那点疑虑消失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生气的情绪。
“怎么了?”张元英率先开口:“突然打电话过来干嘛,不知道我很忙的嘛。”
“你在哪家医院?”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什么医院,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语气很平静。
“别装了,不是拍摄受伤了吗?你在哪?”
“谁告诉你的?”
“这不用你管,我自然有我的情报渠道。”
“不用我管?那我也用不着你管”电话那头倒也没继续纠结下去,沉默一会,又补充一句:“我是说感觉你也挺忙的,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非跑过来一趟。”
哟,英子转性了?怎么还会和人好好说话了?
“你告诉你爸妈了吗?”我问她。
“没有他们现在又不在首尔。”
“那你姐姐呢?”
“欧尼她也挺忙的,我不想麻烦她。哎呀你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划了个口子而已。”
“张元英,你胆子肥了是吧。”我对她说:“进医院都不和家里说的?”
“说什么说啊又没什么大事。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没好气地开口:“你爸妈不在首尔,我就是你的监护人!”
她又不说话了。
随后话筒里传来她有些荒唐的笑声:“什么监护人呀,李昀羲,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我是成年人了好不好————而且,你不会真以为你是我亲哥了吧?”
“不是吗?”我反问:“明明是你自己亲口承认过的。”
那天到底是谁娇滴滴的在那喊欧巴ive的经纪人和成员们不都认证过了?
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象是有人在翻身,又象是在揪被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语气难得软了一些:“也也行吧。”
张元英的声音顿了顿:“我在峨山医院————算了,估计你也不知道在哪,待会手机上发你定位,你想来就来吧。”
挂断电话,没过多一会,她发来个定位和具体的楼层病房。
看着那个地址,我拦下一辆的士。
松坡区的首尔峨山医院,就在汉江边上,夹在繁华的江南区和正在开发的江东区之间。在车上我有些感慨。第一次去张叔家忘带车钱还是英子来捞的我和那时候相比,我现在总算也积攒下来一些积蓄。
付了车钱,我一路询问总算找到了住院大楼。
刚走到门口,旋转门转动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看起来有点奇怪。
卧槽?柳智敏?
她整个人也做好了伪装,可我不可能认错。毕竟也线下见过几面。和itzy相比,我追aespa比较晚大概在21年的level时期。花的时间精力也远没有在itzy身上多。
所以尽管我认出她,她好象不认识我也正常。
她怎么会在这儿?
回想在英子抽屉里发现的那张合照我只能说,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可我倒也没太多心情多想,收回视线,我按照她发来的信息上了楼。
病房区很安静,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几乎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