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昏昏沉沉。
炭火在壁炉里静默着散发热量,把屋子烘暖。既然食物已经被端上餐桌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处理它们,填饱肚子。我想食物是人类研究最久、最深刻的议题,至少比什么心理学要久得多。
或许无数年前,我也和某个原始人凑在篝火旁,烤着那里捕猎来的野猪和日新月异发展着的一切事物相比,烤肉似乎没太大变化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带着十足的敬意夹起一片韩牛,放在现代人类才能做出来的烤盘上。
“滋啦”
脂肪升温的声音响了起来,可惜的是现代人有娜小姐想来应该不懂我突如其来的远古回忆
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烤夹,肆意地把肉铺满在烤盘上。继续着动作,顺便埋怨几句:“呀,都要饿死了。要是按照你这个速度不知道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看着她娴熟的动作看来组合里姐几个说她烤肉技术不错倒也不完全是出于儿童心理学的考虑。
她盯着烤盘的样子专注得有些过分,火光映在她那双大眼睛里我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哇,有娜大人烤肉的水准确实很不错简直是烤肉之王一样的存在。”我用稍显夸张的语气赞叹着她。
“烤肉之王吗?”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我。就在我以为她要吐槽我幼稚的时候,她突然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竟然被认出来了咳咳,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说完她便绷着唇角,继续有模有样一本正经地烤肉好象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什么高冷的国王。
只是烤肉这种事情,在我看来应该大家轮流来才对。毕竟烤的时间多一些,那吃的时间就少一点。况且总是举着夹子把食物翻来翻去手也总是会酸的。即使烤肉之王也不例外。
桌子上有两个夹子,我拿起另一只,接替她的工作:“可国王总是也要给子民锻炼的机会的吧?现在国王大人先休息一会怎么样,交给我吧!”
她眨眨眼睛,停下手上的动作,自得地点头赞成:“是这样没错,那我就封你为烤肉大将军!怎么样?”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简短几句对白就好象让我回到了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时候。和她待在一起是这样的,总觉得自己都会年轻几岁。
在和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往往是我来烤肉,烤的水平也不错。炭火烧得正旺,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脂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除去色、香、味,这烹饪产生的声音似乎也教人心旷神怡起来。
申有娜难得闲下来,却没有拿起手机,而是拄着脑袋看着烤盘发呆,偶尔抬头看看我。似乎是觉得有些百无聊赖,最后干脆拧开烧酒,倒进两个杯子似乎给自己还倒的更多些。
我夹起一些烤好的五花肉,放进她盘子里。她显然是饿坏了,或是实在太久没尝过烤肉的味道。迫不及待地夹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还舍不得吐出来,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好不容易对付完口中炽热的食物,她竖了个大拇指,整个人的璨烂象是要溢出来:“看来烤肉大将军的水平也不赖嘛。”
说完又举起杯子:“来,先和本王喝一口”
入戏好深
我无奈地举起杯和她干杯。
对酒来说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是每个人喝下它的表现其实是不尽相同、甚至是大相径庭的。很多人越喝会越沉默,更多的人则是变得张狂。这和人的性格、酒品以及当时的心情都有关系。
而她呢?几杯烧酒下肚好象变得更加亲切了一些也更活泼。申有娜好象很喜欢喝酒,甚至有些豪放一杯饮尽,还会发出大叔一样满足的声音。
甚至让人觉得她肉都没吃多少,单纯是把这当成了酒吧。
“有娜i”我看着她大有一副一定要喝得尽兴的样子,没忍住开口稍加劝阻:“也不要喝太多了——”
她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浮起两团明显的红晕,眼神变得湿漉漉的,原本还稍带点大明星的气场也被酒精融化,只剩下邻家妹妹般的娇憨。
喝这么多,她对我倒还真是放心
“恩?”她双手托着下巴,身子微微前倾,靠的离我近了些:“你叫我什么?”
“有娜?”我认为她或许觉得喊敬语显得不亲近。
可我错了
“呀。”她轻轻拍拍桌子:“应该叫我烤肉大王陛下才对!”
“好,那我就叫你大王吧!”我对她说:“所以陛下喝酒伤身啊,还是少喝些好一点。”
“不要!这些才多少,我喝三瓶烧酒都不会醉的。”
她把瓶底最后一点液体倒的一干二净,随后意犹未尽地晃了晃酒瓶,把空瓶往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