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教室坐满的差不多,我看了看时间,总算差不多七点。
毕竟有着室长的威压在,现在教室里的男女练习生泾渭分明地以中间的过道为分界线,安分坐在两边,一个个脸上带着满满地求知(生)欲,紧紧盯着我。
旁边的室长扫视了一圈,点点头:“这位就是接下来要给大家上课的李老师,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这群没成年的孩子们自然热情地鼓起掌直到声音渐渐弱下去,她咳嗽两声:“那我就不继续在这影响您上课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情您随时和我联系。”
我接过她递来的名片后,她再次环视一圈教室,走了出去。
随着那位室长的离开,教室里的空气明显松动了一些。
刚才还正襟危坐的少男少女们,肩膀瞬间垮下来几分,虽说不敢大声喧哗,但眼神里的那股怯生生的意味倒是少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我这个新面孔的好奇打量。
可以理解毕竟很少会有这样年轻的老师吧。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这几十双眼睛,竟然久违地感到了一丝紧张的情绪。
“咳。”我清了清嗓子,“那我们就开始上课。首先和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
随后,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叫李昀羲,高丽大心理学硕士研究生,目前在一家私立心理咨询机构任职现在受邀来成为大家心理健康课程的老师。对于心理健康的相关知识,大家有什么了解吗?”
不知道是震惊于我的学历还是这么年轻就成了心理医生台下适时响起一阵惊呼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提问会不会落了空,如果没人想举手捧捧场的话,那就随机点名
开玩笑的,这种事我是肯定不会做的,毕竟我在学校最痛恨地就是这种提问形式。
庆幸吧孩子们,我并不是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大家的伞都撕掉的那种人。
如果没人理我,我也只好灰溜溜揭过这个话题继续我的授课了。
幸好的是,话音刚落,前排的一个孩子立刻唰一下举起手。我将视线投过去,是刚才进门时一直打闹着的金智羽。
“很好。”我伸手指向她:“这位同学。”
“哎呦!”
可能是桌椅间的空间不够充足,又或许她起立的势头过于勇猛,导致胸口直接磕到桌角,直接被反弹地坐了回去。
她缓了一下,可怜巴巴地撅起嘴,吸了吸鼻子,又重新站了起来。马上方才委屈的表情就又变得明朗,她瞪着眼睛好奇地看向我。
“老师,你多大啦?”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睁得更大。
我嘴微微张了张,瞪向她。刚才我说的是让他们讲一讲对心理健康的了解
对吧?还是说我记错了。
怎么突然变成对我的了解,怎么,我突然改名叫心理健康了?
旁边的张圭真立刻拉住她的衣角,慌乱地小声和她说话:“呀,欧尼,不要问与课堂无关的东西啦。”
我微不可察叹口气,摇摇头:“这位同学问得好,年龄对于心理来说其实也是相当重要的影响因素,很多小时候觉得天塌下来的事情,在长大后我们才会突然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挫折”
“看到了吗q金。”在我还在准备继续讲的时候,金智羽激动地拉住张圭真拽着她的手:“老师说我问得好,但是他还是没有告诉我他的年龄”
张圭真扶住额头,和我现在应该是同样无奈的表情。
我不打算在这个问题纠缠太久,只是之前课程初始我的老师们总是喜欢这样问上一句,这才引起我些许同样尝试一下的兴趣。于是再次开口:“看来大家都已经对”
就在我打算跳过这个环节继续讲下去的时候门被人十分不客气的推开。怎么开局不利啊
是哪个练习生迟到了吗?我将视线投转过去突然下意识愣住。
“那个”
并没有我想象中那种练习生迟到后慌慌张张的样子,来人的动作甚至可以说是优雅且从容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是真的香味,可能是香水还是什么洗发水的味道。她戴了个看起来没什么度数的眼镜,上身是深灰色薄款卫衣,下半身则穿着十分凸显曲线的牛仔裤。
看见她,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一阵骚动。
坐在前排的张圭真眼睛瞪得象铜铃,刚才还咋咋呼呼的金智羽更是捂住了嘴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sana前辈?!”
迎着大家的视线,站在门口的凑崎纱夏撩了一下自己微卷的深棕色长发,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