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锦兹王回京(1 / 2)

第二日,沈战亲自捆了白如素和沈家所有人,又将沈耀祖从大牢里提出来,一并带到宫门前请罪。

他递上了禹州产业清查的所有证据,自请治家不严之罪,同时主动上交京营一半兵权,只留巡检虚职,只求陛下饶恕沈家其他人。

沈云珏虽被流放,可还有个沈云衡还在国子监读书,只要沈家还有人在,沈家也不算没落。

萧时衍本就不想重罚沈战,见他主动认错,当即顺水推舟。

沈家老宅那群人被杖责后流放三千里,白如素未曾查到实质证据,只丢给沈战自己处理。

沈战削去京营主将之职,改任京城巡防使,保留爵位,戴罪立功。

一场差点掀翻沈家的风波,就这么落了地。

虽丢了大半兵权,却保住了沈家根基,也没落下通逆的污名。

三日后,沈战再次登门摄政王府。

这一次,他没有提任何要求,只是恭恭敬敬地给沈云苒行了一礼。

“云苒,以前是为父糊涂,识人不清,亏待了你。”他语气疲惫,却带着几分释然,“这次若不是你点醒我,沈家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沈云苒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沈将军不必谢我,路是你自己选的,能及时回头,是沈家的运气。”

沈战叹了口气,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王府。

三月后,锦兹王请旨回京。

车马碾过京城青石板,一路驶入锦兹王府邸。

锦兹王须发半白,一身亲王朝服,眉宇间压着沉沉戾气。

“逆子呢?他在哪儿?叫他给老子滚出来!”

府内一众仆从齐齐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一口,庭院里静得只剩风吹檐角铜铃的轻响。

老管家膝行上前,脊背伏得极低,声音干涩发哑。

“王爷,世子如今关押在天牢之内,等候三司会审。”

锦兹王脚下猛地一顿,宽大的袍袖狠狠扫过一旁廊下花盆,青瓷花盆轰然坠地,碎瓷溅得到处都是。

“还审什么,给老子废了他!”

众人跪了一地,都不敢接话。

“备轿,入宫。”锦兹王压下胸中翻腾情绪,声音沙哑。

不多时,御书房内。

龙涎香缭绕,萧时衍端坐龙椅之上,手中翻阅三司递上来的卷宗。

锦兹王撩袍重重跪倒在地,朝殿内叩首。

“陛下,臣教子无方,还请陛下降罪!”

萧时衍忙起身亲自扶起锦兹王,“王叔言重了,世子犯错,与王叔何关?王叔一心为我大景守卫国土,从无懈怠,说到底是朕的错,当年王叔将萧珩托付给朕,朕却辜负了王叔的信任。”

锦兹王被萧时衍伸手搀起,脊背依旧绷得笔直,眉宇间的郁气半分未散,眼眶微微泛红。

“陛下切莫这般说。”他重重喘出一口气,手掌按着心口,满是愧悔,“是臣的错,臣常年戍守边关,疏于管教,将独子留在京城,叮嘱府中下人好生照料,未曾想竟养出这么个纨绔,如今更是闯出如此大的祸事。”

“臣万死难辞其咎!”

锦兹王跪下,头重重砸在地上。

“臣只求陛下一件事。”锦兹王再度微微躬身,声音沉下来,“臣恳请陛下,允臣入天牢见萧珩一面,臣想问他究竟为何要做这样伤天害理之事,之后无论朝廷如何惩治他,臣都不再二话。”

萧时衍望着眼前这位半生守边的亲王,神色缓和几分,缓缓点头。

“王叔为国戍边,劳苦功高,这点情理,朕自然应允。”

“臣,多谢陛下。”

锦兹王领旨,径直去了天牢。

消息传入摄政王府。

暖阁之内,萧策靠在软榻之上,左腿搁在软垫上,谷神医的药浴调理从未间断,肌肤早已褪去先前的冰凉,只是尚且不能久立。

“锦兹王当真会看着自己的独子去死吗?”沈云苒立在窗边,回头问道。

萧策轻轻将棋盘上被包围的白子拿起来,“不会,不然他就不会要求去见萧珩,而是应该请旨赐死。”

“那他会怎么做?”

萧策再次轻轻落下一子,“若我是他,我会让萧珩说出背后之人,至少能争取一点时间,若是能亲自抓住幕后之人,兴许可以留一命。”

“萧珩这个儿子对他来说已经废了,若非这是王叔唯一的血脉,说不定王叔会亲自取他性命。”

“即便萧珩最终留得一命,王叔也会将他带回沧州,待生下下一任世子,萧珩也会被废掉。”

沈云苒拨弄花草的手一顿,“虎毒尚不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