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后山,禁地。
这里是整个圣教最为神秘,也是防卫最森严的地方。
终年被黑色的神念壁障笼罩,即便是教主君临夜,没有老祖的允许,也不敢踏入半步。
帝江月孤身一人,来到禁地之外。
她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壁障,仿佛那只是一层普通的水幕。
禁地之内,与外面的魔气滔天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丝毫魔气,反而充满了精纯到极致的本源之力,一草一木,都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宛如仙境。
在一片清澈的湖泊中央,有一座白玉砌成的莲台。
莲台之上,盘坐着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仿佛已经坐化了无数岁月,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就像是一尊石雕。
帝江月走到湖边,对着莲台上的老者,恭敬地躬身一拜。
“江月,拜见老祖。”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老者的耳中。
那尊如同石雕般的老者,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古老,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是,老祖,我回来了。”
帝江月再次躬身。
“一劫准帝……”老祖浑浊的目光,落在帝江月的身上,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
“不错,不错!短短千年,一举突破到准帝之境,你的天赋,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先天混沌魔体,名不虚传。”
老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老祖谬赞了。”
帝江月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得意。
“说吧,此番回来,所为何事?”
老祖问道,“若非遇到天大的难处,以你的性子,是不会回到这个地方来的。”
他太了解帝江月了。
这是一个天生就属于天空的雄鹰,小小的圣教,根本留不住她。
“老祖慧眼。”
帝江月抬起头,直视着老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江月此番回来,是想请老祖出关,助我一统血煞战域!”
“轰!”
她的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平静的湖面上炸响。
一统血煞战域!
好大的口气!
老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深深地看了帝江月一眼,问道:“为什么?”
“因为大劫将至,乱世已现。”
帝江月沉声说道,“古魂殿已经复出,他们的野心,绝不仅仅是一个血煞战域,血煞战域只是他们棋盘上的一角而已,我们若不主动出击,整合所有力量,将来,就只能沦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危机感。
“古魂殿……”
老祖念叨着这个名字,那双浑浊的眼睛,变得深邃起来。
“那个靠吞噬神魂修炼的邪恶组织,竟然还没死绝么……”
他沉默了。
整个禁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帝江月静静地站着,没有催促。
她知道,老祖在思考。
而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许久之后,老祖才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你可知,老夫为何一直在此闭关,不问世事?”
“江月不知。”
“因为老夫的寿元,已经不多了。”
老祖叹了口气,“每一次出手,都会加速我本源的消耗,若非如此,当年,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圣教,从血煞战域第一势力的位置上,跌落下来。”
帝江月闻言,心中一震。
她一直以为,老祖是在冲击更高的境界,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寿元将尽。
以前,她的修为低,看不透老祖的深浅。
但现在,她已经是准帝,再次面对老祖,才真正感受到了老祖的恐怖。
那看似枯槁的身躯里,蕴含着一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力量。
“老祖,您……是几劫准帝?”
帝江月忍不住问道。
“八劫。”老祖淡淡地说道。
八劫准帝!
帝江月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修为,即便是在整个圣界,都算得上是金字塔顶尖的强者了!
怪不得,圣教能屹立血煞战域百万年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