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各个角落,将瓷像放在地上,然后烧起了香,香火悠悠,直向镇子里面汇聚。
张家供堂之上,家菩萨眼睛上蒙着的红布,已忽地悄然滑落。
但是无形的力量挤压过来,便已分散了菩萨注意力。
镇子上面来了五丁都煞,菩萨便不可能不管,可是管了,也就无暇顾及供堂之前了。
所以,这金刚大爷不仅点起了烟,甚至还是在供堂前面,召来小鬼给他点的烟,一口气把烟抽了半截,也已经拍案而起,喝道:“论本事较量,你们已经输了。”
“再来拦着我,那我可要杀人了!”
喝声里,光是身上煞气,便震得那供堂里传来的光亮闪铄不已。
张伯泰也撑不住,全靠了菩萨能与这凶人说话,菩萨注意力被分散,他便已经坐也不坐不稳,起身蹬蹬后退了几步,退到了槐树旁边。
想要说话,被他身上的煞气逼住,居然说不出个完整的字来,只是抬手,准备伸向那
个铃铛。
“家菩萨怎么了?”
可也在这时,却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如今,你不就在我们张家?”
这声音落下时,一块大院的门板打开,一道高大但苍老的身影拄着拐杖出现,赫然便是张家的老太爷。
他此时已经太过年迈,平时走路都跟跄,但如今,居然稳稳走了出来,院子里赫然出现了无尽的拥挤感,只有那金刚大爷定睛一看,脸色微变,道:“来了很多人啊————”
在他眼中,那张老太爷身边,赫然左一个,右一个,身后跟着几个,身前守着几个,满满都是“人”,连搀带扶,请了张老太爷出来,一个个披红挂彩,看起来象戏台上的人物。
其中一个小丑模样的,更是挤眼弄眼,忽地一吹,他嘴上叼着的烟,便直接灭了。
而这烟只剩了一小半,金刚大爷也不再点了,直接扔进嘴巴,嚼吧嚼吧咽了。
接着,面露狞笑:“手艺人和买卖人,终究聊不到一块!”
“那就,动手吧!”
”
“那货已经登门了?”
此时的供堂之中,韩平也正加紧了时间运转法力,接受香火。
可在这时,外面的动静也大了起来。
他知晓是那四柱凶人杀上门了,心里不免担心。
张岫烟如今便在这供堂之中,张老太爷则还糊涂着,那想必外面迎着对方的是张伯泰,这位身上法力早就已经被废掉的老爷子,能够接得住他?
“专心!”
可也就在这时,身边响起了张岫烟的声音。
她抬头看向了韩平,道:“你只管接了香火,我会出去帮我爷爷!”
“切记,不破四关,或是还没有完全接住这些香火之前,不要出来,出来了也没有用。”
韩平沉沉点头,也只能问了一句:“这个人确实很厉害,你————”
张岫烟转过头来,油灯的光芒下,向来脸上表情很少的她,居然笑了一声:“知道他很凶!他若不凶,事后李家怎么有借口平帐?”
“我爷爷说了,李家守香火这么多年,一定不老实,这次愿意开门,一半是真气了,另一半便是为将来消祸呢!”
“啊?”
韩平都呆了一声,窃了香火还不算,还要考虑平帐么?
这李家真特么————
“来吧,孩子们!”
而同样也在这时的李家洞子,李家行头已经挑选了几位族中子弟,皆让他们躺在了铁制的铁棺材里,一副一副,摆放在了李家洞子进山的路口处。
此时李家族人,早已封了来往的路,不担心外人闯进来,而李行头的脸上,则是罕见的带了一股子凶狠阴森的表情。
“呼喇!”
他双臂一振,身边十几杆白幡子,骤然被山里吹出来的阴风扬起,浩浩荡荡,诡异大气,面上全无半点心虚,只有一位被逼到了极点的老人愤然慷慨之语:“你们没赶上好时候,本事凋零,只受学本事的苦,却占不了江湖人的好处!”
“但你们又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因为买卖人上门欺负人,所以咱们便只有开香火,授子弟!”
“嘿嘿,那群买卖人天天喊着什么有本事—不该受屈,那真要不受屈,何时轮到了他们?”
“开!”
李冒一此时站在了一排油灯之前,看着那丝缕金光自油灯焰苗之中浮现,已经开始哆嗦了,喊道:“二叔,拿个一钱两钱的算了,多少是多啊?”
“一钱两钱?”
李行头转身瞪了他一眼,我平时自己偷的都不止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