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没有吗?”
陆欢和上官镜悬都是一怔。
众所周知,太宗任辟当年破开皇城,剑斩妖妃人尽皆知,但也确确实实顾念兄弟之情,放了二皇子一条生路。
这些。
都在大渠正史中有据可查。
可如今来看
当事人任辩似乎并不认可这种说法。
“当然没有!”
就见任辩大步上前,去到十步开外的一处台阶,冷声道:“当年,就在此处,就在此阶,任辟杀了我的母妃,也杀了我,地下三尺说不定至今还淌着我母子二人的血呢!”
什么?!
若果真如此,那太宗皇帝兄友弟恭的美名可就要崩坏一大半了。
上官镜悬平复心绪,“所以你母子二人都是鬼魂?”
“应该说,都不是。”
往辩缓缓摇头,恢复茹常道:“人死不能复生,鬼魂将来又茹荷能坐稳皇位,延绵国运,起立仙朝呢?”
好家伙。
想得倒是挺远。
“当年。”
“任辟不过是仗着兵强马壮,欺我母子孱弱,才抢走了朕的皇位。”
“而今,朕以真皇”之名归来,便是要告诉天下所有人,任辟及其后人,都乃谋逆篡国之辈,朕才是太祖皇帝钦定的皇位继承人,真正的大渠正朔!”
不是?
哥们儿你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给骗了行吗?
大渠乃长嗣继承制。
人家太宗皇帝是皇长子,你是皇次子,长幼有序懂不懂啊?
“任辩殿下。”
有些话上官镜悬还是要说清楚的,“太宗继国,名正言顺,大渠不是你勾结几个邪祟便可以倾复得了的,你还是莫要再执迷不悟的好。”
“好好好。”
事已至此,任辩也不想再说废话,“上官镜悬,陆欢,朕念你二人还算明理,今日朕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名正言顺!”
话落。
任辩从宽大的袖口之中,取出一卷有些年代感的诏书,掷地有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临御天下,夙兴夜寐,以安社稷,以抚万民。
今春秋渐高,倦于庶务。皇次子任辩天资仁厚,明德夙成,温恭端肃,堪承大业。
特禅帝位,嗣登大宝,执掌山河。
望其勤政爱民,怀柔四海,一统天下,永固国祚。
文武群臣,尽心辅弼,共襄盛治。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话落。
任辩摊开手中圣旨,面向陆欢二人,“你们一口一个名正言顺,如今太祖皇帝传位诏书在此,二位不如告诉朕,谁才是大渠真皇,任氏正统?”
轰隆!
上官镜悬脑海之中降下晴空霹雳!
太祖皇帝的传位诏书?
这玩意儿如果是真的,那任辩这个真皇,可就太真了。
就连陆欢也不由得在心里吐槽,太祖啊太祖,你丫可真是个人才,临到死了还给大渠江山整下这么大一个狠活儿。
“怎么,没话说了?”
”
上官镜悬再如何聪明绝世,也不可能想得到,任辩手里还有这么大一张底牌。
看圣旨之上的玺印,这东西不似作假。
至少,无法证明为假。
这传位诏书一旦公布于世,大渠王朝就有看不完的好戏了。
“不对。”
上官镜悬飞速冷静下来,分析道:“这传位诏书一定是有问题的,否则你早就拿出来了,就算顾忌太宗强势,可当初孝宗皇帝南征丛国而崩,举国震动,那时候若是请出此诏,必能承继大统,可你依旧没有拿出来
听到此话。
任辩和他的母亲姜妃,都隐隐感到大事不妙。
上官镜悬如此聪明,搞不好真会被她看出些什么。
“呃。”
全程没啥参与感的陆欢,手里正好有一条上官镜悬也未必知晓的线索,当即附身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当真?!”
“是清河王世子亲口告诉我的。”
“那我明白了。”
有了陆欢提供的关键线索,上官镜悬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当即开口道:“自大周仙朝复灭以来,天下各国皆承仙朝礼制,也就是周礼。周书有云:外族不可摄人族事,有之,天下共伐。”
摄,即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