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闻听此讯,满朝文武无不大喜过望。
众所周知。
南台侯出海迎骨,并未参与江阳大祭,他这时候还能进入江阳,岂非说明外界并未如传言那般消失?
大渠江山复归有望!
只是。
百官脸上的欣喜没有持续片刻,便又迅速消散一空。
继而齐齐将目光投向大殿首位的俊美郎君。
自大渠江山陷落,旧都陷入迷雾以来,江阳城中发生了太多变故,朝中大势亦早已天翻地复。
如今。
大渠天子身陷囹圄,忠臣良将纷纷下狱。
朝中大权皆由怜花侯薛希夷一人独断,以至朝纲混乱,民不聊生,文武百官以及江阳百姓皆是敢怒不敢言。
这种时候。
南台侯身入江阳,还是提着刀来的,那可就值得说道了。
就南台侯当初在江原郡处理世外桃源案、以及龛南处理水源分配事宜的行事作风,这可是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
若他知晓怜花侯治下的朝廷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混帐事。
只怕朝中上下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以上种种。
都还没算南台侯和怜花侯之间,还有一只猫引起的恩怨往事。
薛希夷面不改色,缓步来到大殿中央:“南台侯乃大渠肱骨之臣,值此风雨飘摇之际舍生忘死而来,诸位臣工当随我竭诚相迎”
“不必了。”
薛希夷话音未落,大殿之外便传来陆欢的声音。
人未至。
一道凛凛寒光便已映入大殿,投射到了薛希夷的眉眼之上。
下一刻。
大渠南台侯陆欢现身,手中横刀直指殿中之人,“薛希夷,你最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薛希夷不慌不忙的整理过袖口,看向四周百官:“本侯近来夙兴夜寐,记性不佳,在场诸位有谁能告诉本侯,南台侯陆欢可有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之权?”
“这”
群臣面面相觑之后,大多数都是垂下头去,生怕二虎相争波及自身。
当然。
大渠之臣也并非人人贪生畏死。
很快便有一官员挺身而出,义正词严道:“陆郡侯是数月以来,唯一突破迷雾进入江阳之人,也是唯一知晓大渠近况之人,还请薛侯爷以国事为重,恕了陆郡侯僭越金殿之罪。”
“说得好。”
薛希夷目光犀利地落向陆欢,淡淡开口:“不过,只怕是本侯恕得了陆郡侯,陆郡侯却未必肯恕了本侯啊。”
呵。
他心里倒是有数。
陆欢也并未完全被怒气冲昏头脑,他入殿之后先是看向金殿主位,上面空无一人,亦不见大长公主垂帘。
又看向四周群臣。
除了虔国公裴规还算眼熟之外,大都是一些生面孔,完全不见清河王、秀国公等一干文武重臣。
自然也见不到上官令君。
看来。
这大渠朝堂变化颇大,不是头脑一热杀掉薛希夷就能解决的麻烦。
就在陆欢思虑之际。
之前那名官员赶紧上前两步,低声劝阻道:“陆郡侯,如今薛侯爷代持帝品监国,也请你以大局为重,放下刀好好说话。”
嗯?
听到这话。
陆欢才算是知道薛希夷为何如此有恃无恐了。
代持帝品?
不是,这江阳大祭,任氏皇族不是除了清河王世子任宴清、明月郡主任宜棠之外,全部都来了吗?
讲道理。
就算怎么轮,也轮不到他薛希夷行监国之权吧?
难道说,任家团灭了?
嘶。
陆欢不敢再细想下去。
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江阳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是。
至于薛希夷。
他既然已经代持帝品,除非漪娘子愿意出手,否则陆欢想要杀他就只有一个办法。
可小小薛希夷。
又怎配惊醒方师兄。
“哎呀呀。”
陆欢也是能屈能伸,变脸比翻书还快,当即收起横刀,笑呵呵上前,“薛侯爷,你看这事闹的,要知道你如今是帝品监国,我来的时候肯定不提刀改提果篮了啊,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薛侯爷勿怪。”
呼。
不管是不是阴阳怪气,只要陆欢愿意退步,满朝文武便松下了半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