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城。
陆欢取出朝廷飞舟,准备直奔惊鹊山百里画廊。
就在这时。
一道阴柔的声音从皇城根传来,“陆郡侯,我家公子有请。”
“哦?”
陆欢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墨衣女子,“小娘子须知,不是什么人请我,我都要去的,所以你家公子是?”
其实。
能以“公子”相称,这人的身份就不简单了。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
陆欢才更加不想去趟浑水。
要知道。
大渠朝廷能称“公子”之人,除了醉阳郡公家的女公子展盈,其他人基本都陷在了江阳城里。
那就只剩下南江湖上的四位公子。
东贫、西贵、南贪、北慨。
南贪青蚨公子李龟玄,陆欢已经见过了。
东贫都叫“贫”了,那就是穷得叮当响,莫说是侍女了,就是这侍女身上的一袭细布墨衣,也不见得消费得起。
那就只剩下西贵和北慨。
北慨在胤州,那里如今是真皇盟的大本营。
至于西贵,那就更加
“我家公子姓兰。”
墨衣女子倒也不卖关子。
“兰?”
陆欢心头咯噔一声,果然还是让他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西贵,“久闻“兰叶公子”身边的‘笔墨纸砚’四姝个个才貌双绝,今日一见果然不俗。只是我与兰叶公子素昧平生,倒不知他此番相请所为何事?”
兰叶公子,本名就叫兰叶,出自江湖名门“洗笔墨池”。
但需要注意的是。
洗笔墨池虽然在南江湖,却并不在大渠境内,而是在西南丛国。
更重要的是。
兰,乃丛国国姓。
没错。
兰叶这个“西贵”,他贵就贵在是丛国国君的弟弟。
如今,大渠和丛国兵戎相见,这种时候兰叶公子深入大渠国都,找上他这个南台侯,难道还能有什么好事不成?
“陆郡侯去了便知。”
“别。”
陆欢立场还是很鲜明的,当即摆手道:“劳驾小娘子转告你家公子,两国如今正在交战,道不同还是不相为谋为好。”
话落。
陆欢踏上飞舟,便往东边而去。
这一路上都有尾巴跟着,眼看快到姿州地界,不甩掉也是不行了。
碧空如洗,流云缱绻。
陆欢悬停飞舟,转向后方,淡定开口:“一路跟了这么久,本侯爷若是还不肯见,倒显得我这个人不懂礼数了。”
丁铃铃。
云层里传来清脆的银铃轻响。
一驾华美无比的鎏金盖车破云而出,车身镶崁着各种珍珠宝石,就差没把“我巨有钱”的大旗插上面了。
与此同时。
华美盖车四周飘散出各色花瓣。
把排场都铺足之后,车帘才被人缓缓掀开。
就见里面半躺着一位身着淡紫流云锦袍,头戴皓白玉冠,腰束镶金玉带的贵公子,面容俊美符合公子标准,眉眼间那份慵懒疏离,一看就是不经人间疾苦的显贵出身。
与贵公子同驾而乘的,还有四位风情各异的貌美侍女。
其中一人,便是陆欢不久前才见过的墨衣女子。
来人身份不言自明。
“哈哈哈!”
兰叶公子干笑一声,缓解了些许尴尬,道:“陆郡侯言重了,不懂礼数的应是兰某我,郡侯有大恩于渠南天下,先前该由我亲自拜会郡侯才是。”
“行了。”
陆欢还有正事要办,不欲与他纠缠过多,“兰叶公子,想必你也不是为了感恩而来,倒不妨有话直说。”
“爽快。”
既然陆欢不喜欢客套,兰叶公子也不兜圈子,直接开出价码,“陆郡侯平定魃祸功劳甚大,大渠朝廷有眼无珠却只封了一个郡侯,当真可笑,如今遭了横祸也是活该。我丛国此番出兵,旨在拿下麓、褺二州十七郡,恢复帝号,若陆郡侯肯坐视旁观,事成之后丛国当以国公许之。”
嗯,国公。
只能说丛国诚意很足啊。
如果陆欢是纯粹的官修,他说不定还真就心动了。
他好奇道:“不知兰叶公子口中的‘坐视旁观’,是为何意?”
兰叶公子面带轻笑,“江阳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如今大渠能仰仗破局之人,唯有郡侯一人尔,只要郡侯不管此事,或者缓管、